村民們圍著一圈看, 也跟著稀稀拉拉的走,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隱秘的興奮, 小聲嘀咕著元家的現狀。
「趙換娣這下不抖了,大女兒考了個全市第三,大兒子還沒音呢。」
「該,早幾天我就想說來著,哪兒有當媽的在外面一個勁的埋汰自己親閨女的。之前成績沒下來那會兒,她天天炫耀說兒子光宗耀祖,說起元棠就是罵,你們是不知道,罵的難聽死了。」
「不過元家那丫頭也夠狠的,連叫都不叫一聲,門也不進。」
「進啥啊,嚴格來說,分家都分了,趙換娣那時候自己說的,要三百塊,拿了錢就斷關係的。」
「唉,你說圖啥啊,三百塊就不要大學生閨女了。她往後不得後悔死。」
「後悔也沒轍,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誰讓她偏心眼呢。」
「我瞧著她家那個大兒也不成樣子,剛才臉那叫一個難看。」
「這下有好戲看了,回頭要是兒子落了榜,趙換娣得氣瘋。」
……
趙換娣臉色慘白,血色幾乎是一瞬間就從臉上全部褪去,她渾身冰涼的站在那兒,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
旁人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她都覺得是對自己的羞辱。
仿佛有人指著她的額頭,諷刺又傲慢的質問她。
你不是天天盼著元棟考上嗎?你不是看不起元棠嗎?
結果怎麼樣。
元棠考了全!市!第!三!
趙換娣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後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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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棠被人簇擁著走到打穀場上,這會兒還不算太熱,打穀場上有半截子台階,村幹部招呼人去擺桌子。
桌子擺好,他砸吧砸吧嘴,頗覺遺憾:「還缺個橫幅。」
現做是來不及了,只能將就一下,等回頭再補一次。
元棠考的這麼好,光一次表彰怎麼夠呢。
偏巧,校長也是這麼想的。
他這會兒也察覺出自己今天草率了,主要是太高興,一拍腦門就下了決定。鬧了一場波折不說,這個場面也不夠正式。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沒有經驗。
他當校長這幾年,就沒有一個成績好到需要來上門表彰的,自然不知道裡面的程序怎麼走。
現在村幹部把台子搭起來,他後知後覺這個場合是虧待了元棠。
立刻補充道:「元棠同學,咱們後續肯定會有教育局的領導來的,還會有獎金。不過這都要等到通知書下來。」
通知書拿到手,各種表彰就顯得正規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