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鬧嚷嚷的要打人。
「我們好好的孩子,送進去打工這才多久!你們就出這樣的事!」
「天啊,我們可怎麼活!」
「醫生都說難救,你們這些壞良心的東西,還我兒子命!」
……
元棠夾在中間,說了幾句道歉,但對方還是不依不饒的鬧。
警察看樣子不行,直接把人拉開分到兩個房間。
元棠低著頭坐在屋子裡,心裡不是不難受的。
這樣的事,損失什麼都不論了,主要是萬一有人喪命,她又要怎麼面對這些呢。
李經理配合完調查,也趕來了醫院。
屋子裡警察和家屬的聲音都聽的十分清楚,三個人坐在那裡,都是一樣的沮喪。
李經理輕聲道:「找個律師吧。」
宋律師畢竟對本地情況不了解,就算是宋律師從滬市過來,這邊也要有個代理的。
元棠嗯了一聲:「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有事打電話。」
她拿出包里的五萬塊錢,這筆錢還是她上飛機前從會計那兒支的。
「吳陽,這筆錢你先交,治療費用這塊不能斷。」
李經理像是要說什麼話,快出口的同時又咽下去。
元棠知道李經理想說什麼。
他想說的是重傷這兩個人,沒有必要全力救治。畢竟比起一個重傷患者,就算挽回一條命,以後更是無盡的麻煩,還不如現在就讓對方重傷不治來的乾脆。
畢竟死人的賠償金只需要一次付清,而活人的撫恤費可是要一年一年給。
可是元棠做不出這種事,就如同李經理心裡清楚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她囑咐吳陽:「不用跟家屬起衝突,要體諒人家的心情。」
是非對錯有警察來辨明,她要做的就是穩住。
好在兩人的傷勢沒有再惡化,百分之三十燒傷那位很快就出了重症監護室,那一個五十燒傷的據說也在慢慢趨於穩定。
元棠幾乎是每天都要到醫院和公安局,輕傷的工人們很快出院,重傷的兩個還在醫院住著。元棠一般是當天到醫院去看看病患,然後再去公安局問問調查結果。
食堂的著火也顯得莫名其妙,公安局說一直在調查,不排除裡面有人為因素。
元棠給滬市那邊打了電話,說自己要在津市把事情處理好再回去。
這一年的春節,元棠就在這樣的等待里渡過。
那兩位傷者逐漸脫離危險,而家屬們也從一開始的排斥厭惡,逐漸變成了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