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不講話,他還不介紹元棠是誰。
村長奔到跟前就已經停腳了,目光里儘是探究,偏偏對面兩口子誰都不搭理他。
老頭子再一看院子,忍不住臉一紅。
「全子,叔昨天就想給你打電話說來著……你別往心裡去,這不是你前幾天給工資晚了,村里那幾家混帳玩意兒說是買化肥沒錢,這才生了倒霉主意……」
村長說著都覺得臉在燒,一把年紀了還要為這群不爭氣的玩意兒擦屁股,真是丟人啊。
「我正說呢,你要是回來了就先去我家裡住幾天。我已經讓他們把東西還回來了,正好趁這個機會給你的房子也修修好住人……」
村長身後,有人跟同伴擠擠眼睛。
大家都縮著不敢多說話,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周全這會兒的脾氣正大著呢。
也是,村里那幾家人也太不講究。
周全現在是落魄了,可以前發達時候沒少幫大家。
如果不是周全那邊要人,他們村里的年輕娃哪兒能走出去掙錢呢?
那幾家的娃子,平心而論是真不咋樣。原先還上學混的時候就是每天招貓逗狗,這樣的人,別說是送去縣裡找個活干,就是在村里都沒幾家待見。
後來那幾家求到周全那兒,這才給孩子找了個營生。
要他們來說,人家周全要了人,還一個月給開不少工資,已經很對得起這些人了。
可這幾家不念好,有了一百想一千,有了一千想一萬。尤其那幾家孩子出去長了見識,回來之後總是說廠子裡的哪個哪個技術員一個月都拿好多錢。
這要是明白的長輩,總要勸著孩子說人家吃的技術飯,給高點不過分。你要是想掙那麼多,就也去當技術員嘛。
偏偏這幾家不一樣,一聽孩子說周全那裡有人拿高工資,立刻就不平起來。
「這是什麼道理,你跑那麼遠去給他打工,他占了咱的好處,咋能這樣給人家高,給咱們低呢?」
那幾個貨本來就是隨口一說,但家裡人一攛掇,他們也順著鑽了牛角尖。
是啊,這還是村里的親戚,喊起來是喊叔的,憑啥給別人那麼高,給自己那麼低?
這點不平還不等著發酵成一次小小的衝突,周全就破產了。
破產後的周全發不出工人的工資,最後勉勉強強給技術員的先發了,想著剩下的人里有不少是自己人,拖延一會兒再給也行。
可就是這些人,卻在廠子裡鬧的最凶。
周全的精氣神有一半是那個時候打散的,好在元棠給了一個比較高的價格收購了他的廠子,這才讓他短暫的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