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打斷妹妹的話:「你是聽你嫂子說了?你別往心裡去,這事本就跟你沒關係,那時候賠錢都是你跟你二哥給的,這已經是幫了我大忙。」
胡青頓了一下:「其實這幾年我一直想找你說,但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咱媽那時候是急了眼,再加上你嫂子在那兒敲邊鼓,她腦袋昏了才動了歪主意。你一個姑娘家,能自己干下點家業不容易。家裡也沒幫上你什麼忙,哪兒有臉要你的錢來貼?」
「其實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那時候是因為分家的事,你心裡不痛快了。」
胡燕要解釋,胡青卻執意要說。
「我是進了城才知道,人家城裡也有不分男女一樣對待的人家,現在養老都是兒女一樣。按道理講,老家是該有你的一份。只不過那時候……」
他苦笑了一聲。
「燕子,其實看到你這樣,我是真的挺為你高興的。」
「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我為什麼混成了這樣。」胡青捂著眼睛嗚咽道。
第140章
胡青沒在飯局上喝的酒, 在小攤子上喝了個夠,喝大了就哭。
一個大男人,縮在小凳子上哭的格外傷心。眼淚分成好幾條, 在臉上淌出一道道印子。
胡青想不明白,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日子怎麼就這樣的看不到頭,找不到任何希望。
明明他以前是家裡的頂樑柱, 是全家人的希望, 現在他卻成了人人嫌棄的對象。
他作為丈夫, 妻子不聽他的。范娟總是掛在嘴上「不行就離」, 仿佛離婚是吃糖豆一樣容易。每次范娟一說,他就偃旗息鼓, 他不怕范娟,卻怕離婚丟人。
作為兒子, 他被弟弟妹妹的優秀蓋了過去, 胡母雖然也心疼他,但是一些細微地方卻叫他難受。老家的婚喪嫁娶, 明明按照常理都是落在他這個長子身上,母親卻每次都要問問弟弟。
母親和妻子常常放在嘴上的話就是:「得問問你弟,他認識人多。」
最後, 作為父親,胡凱旋卻對他毫無尊重。每次他要管教,范娟都要和他大吵一架。
吵的最凶的時候, 范娟好幾次以死相逼。
「你打!打死我們娘倆好了!我不活了!」
她生下胡凱旋之後, 心里滿滿裝著這個兒子, 誰都別想伸一指頭。
一個打,一個護, 到了最後,不了了之。
有時候氣性上來,胡青總覺得這鬼日子過著真沒一點意思,他壓根就不會談生意,現在這樣熬著,不如丟下這些去南方打工自在。
他的大車證是被吊銷了,但是他還能在工地上乾乾旁的。
雖然是下力氣的活,但是他覺得那樣的日子舒心。
只是每次他一開個頭,老娘和妻子都說他不知道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