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二廠,就是從那位港島老闆手裡收購的!說不準這就是人家那邊的關係!」
消息傳的多了,幾乎所有的工人都認為元總的出身不凡。
直到今天王盼兒找過來鬧了這麼一通。
廠長:「您別生氣。」
元棠倒不是生氣,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她忽略已久的事實。
她回了家,沉默了良久,最後電話打給了江沛。
江沛立刻接起電話,只憑藉電話那頭的幾個呼吸,他就敏銳的認識到元棠遇到了事情。
「怎麼了?」
真到了電話接通,元棠卻不想說了。
她握著電話:「……你什麼時候回來?」
自從兩人在一起,她卻沒跟江沛說過自己的過去。只是現在,她忽然想找個人說說話。
江沛說自己就這兩天,元棠嗯了一聲。
按照往常的習慣,此時就該掛電話了,可元棠卻不想掛,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問起江沛在基層的工作。
「之前你在西北那邊,負責的是文教方面是吧?」
江沛順著她往下說,說起西北地區的乾旱,說起那邊群眾的韌性和拼搏精神,說起那些被迫輟學的孩子……
他的聲音有種讓人放鬆下來的感覺,元棠也逐漸說起自己的身世。
電話那頭,江沛聽著元棠說自己高中三年一邊擺小攤一邊讀書,忍不住心疼。
「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這不是你的錯!」
江沛:「重男輕女是陋習,你做的已經是能做到最好的了。不要管別人的想法。」
縱然教養使然,江沛不能對元棠的父母說出什麼難聽話,但是他依舊生氣元棠的父母格外不合格,一想到那個時候的元棠不過才十五六歲,就要每天背著爐子跑,還要上課,晚上只能靠在爐灶邊上睡覺。
他就忍不住心疼。
元棠愣了一下:「不是,我沒有因為這個不高興。」
她只是……想到了小河村的那些女孩們。
「我走之後,按照王盼兒的說法,村裡的人大多對女兒好了一點。這種好體現在平時不缺吃喝穿用,但是也有個問題,那就是小河村這些年基本上沒幾家願意供女兒上學的了。」
因為她在成功之後沒有反哺家庭,所以讀書這條路,逐漸成了心大的代名詞。
元棠低聲道:「好像是我害了她們。」
她這些年忙於工作,慈善捐助每年都在做,但大多的部門是去向了殘疾人協會,因為元棠的工廠里如今有幾百個殘疾員工。
在員工規模上來之後,元棠單獨劃出了一片廠區給這些員工。不論是居住條件還是工作環境,都儘量的考慮了這些人的便捷程度。
她的公司也已經連著三年拿了慈善救助的獎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