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明知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是我糾纏不休、自甘墮落,最後連累你被程子凱那個瘋子盯上。」她情緒越發激動起來,眼眶裡很快就盛滿眼淚,「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你冷靜一點。」向野用右手抬開她的手腕,剛想放下,卻瞥見藏在衣袖下的醒目痕跡。
女生白細的手腕,被一道紫紅色的淤痕映襯得觸目驚心。
喬雨凡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向野抓住,「你丈夫打的?」
向野看見對方急於隱藏的表情,皺了皺眉,「你懷孕期間他打你?你報警了嗎?」
「不是不是,不是他。」喬雨凡抽回了手,搖頭道:阿超對我挺好的,事事都順著我。這兩天他有事不在興陽,不然他會陪我來醫院的。」
話音停頓,她眼裡的淚順勢落了下來,「是我婆婆…」
向野心中雜陳。
他看著眼前這張容貌姣麗卻難掩憔悴的臉,幾乎已經想不起幾年前神色張揚地在教室門口大喊他名字的那個女孩。
「不過我和阿超很快就要搬去市里了,就在下個月。」喬雨凡抹掉眼淚,點燃希望似地笑起來,「所以我才想著,再見你一面。」
他們的話題不多,喬雨凡斷續聊了些事,結束的時候,向野問:「你一會兒怎麼回去?」
喬雨凡怔了半秒,應道:「下午還有個檢查,做完我乘公交回去。」
「我打車順路送你吧。」向野說。
……
食堂玻璃窗外,晚垂的緬桂依舊芬芳四溢。
有人坐在花壇邊,舉起手機朝窗內對坐交談的男女拍了張照片。
電話撥出去,很快就被接通。
「怎麼了?」對面傳來一道低冷的聲音。
「磊哥,你讓我們盯著的那個女的,她今天一個人來醫院,現在正和姓向那小子見面。」
*
「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幫您裝上?」相機專賣店的店員微笑著朝客人問。
「嗯。」俞遠站在櫃檯外應聲,然後靜靜看著店員細心地給CMOS做完清潔,又把新鏡頭裝到相機卡口上。
這台相機是霍佳在他剛升上初中那年送給他的。
自從和俞啟東離婚之後,他這位天性自由的老媽幾乎每年都在不同的國度飄蕩,只有生日才能回來看他。
她曾經也不是沒有過想安定下來的想法,只不過收到了一份失望的結局。
跨著相機從專賣店出來的時候,隔壁奶茶店的高丹剛舉著手機突進了前排。
看著那摩肩接踵的人群,俞遠乖乖站到了牆角,百無聊賴地觀察這片鬧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