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看著我,小白榆。」向野走近,貼身道,「怎麼樣,要不要打個賭?」
「你想賭什麼?」俞遠道。
「我要是贏了,你就搬回來坐,不能再不理我。」向野說話時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的意味,又盛滿了自信的調子。
這兩種感覺都讓人覺得莫名,俞遠既不明白他委屈的落點,也不清楚他自信的來源。
轉了轉手裡的球拍,俞遠出聲反問,「你要是輸了呢?」
「隨你處置。」向野又靠近一步。
過近的距離,梔子香混雜在髮絲里,剮蹭在臉側,一道若有似無的麻癢,一路蔓到心尖上。
俞遠頹然退開半步,那陣麻無端化作一股邪火,並著近日連番的騷擾,匯成一道他之前想都沒想過的「懲罰」——
「那就去把你這煩人的頭髮剃了。」
硬幣從半空落回手背,體育老師揚指看了一眼,朝向野道:「花,這位同學你先選。」
「我選邊吧,」向野朝背陰的場地看去,「那邊。」
體育老師轉向俞遠,「到你了,選擇發球還是接發球。」
俞遠淡聲道:「我選發球。」
等真正面對面站在球場上,俞遠才發覺向野其實根本稱不上會打。
揚臂揮拍,一記漂亮的發球落進入對角區域內,對面的人卻反應未及,球鄰拍而過,躍出場外。
「ACE!」老師在場邊順帶講解,「對局中一方發球,落入有效區域內,而另一方完全未觸到球使對手直接得分則稱為Ace球。」
接下來的兩個發球向野依舊落空,可他進步飛快,第四分球順利回球,幾個來回還打得很有攻擊性,儘管如此,還是以4-0落敗。
第一局以俞遠勝利告終,接下來的兩局也很快由俞遠勝出,一分半的休息過後,雙方換場。
從第四局開始,俞遠明顯贏得更加吃力,第五局,分球一度來到40-40平,俞遠擦掉額上的汗水,以一個高彈上旋的正手發球再次結束比賽。
5-0
這場單盤的比賽來到賽點。
場下的一眾人似乎也意識到這不單單是一場簡單的教學示範,全都屏息凝神。比賽甚至吸引了其他班的人,大家圍成一圈,有的還開始掏手機錄視頻。
再度換場,俞遠從向陽的角度靜靜注視對面的人。
向野的表情仍舊認真而較勁,連輸5局,他臉上卻沒有任何挫敗的神色,依舊像個時刻準備反撲的獵手,沒有一絲一毫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