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練啊,看來你也沒有那麼守規則嘛,小白榆。」向野在他耳邊調侃。
「A市有面向青少年的兩輪車賽車俱樂部,正規賽道,合法合規。」俞遠微微偏頭,「去哪?」
「欠你一頓燒烤。」向野覆在他肩頭問,「你不餓嗎?」
他們去了上次那個不歡而散的燒烤攤。
小攤子生意依舊好到爆炸,等了半個多小時,連兩個空座位都沒排上。
看著滿地酒瓶的犄角旮旯,向野讓老闆把點的東西全數打包,帶著俞遠去了附近的一個公園。
他們坐在還算明亮的長階中央,夜色漸深,石階下只有三兩個玩滑板的少年,不時發出騰躍落地的聲響。
公園對面的商業街,一間間店鋪也都開始收拾,準備關門歇業。
大概是真的餓了,俞遠竟覺得這小小的烤串有五星級餐廳的水準,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大部分都被自己消滅了。
向野手肘撐在身後的石階上,腕骨下垂,輕巧地拎著可樂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沒再動手拿吃的了。
他好像一直是這種吃什麼都沒太大食慾的樣子,俞遠不禁想。
從大榆樹便利店那桶明明說餓卻吃不完的泡麵,到天台那次吃了兩塊就稱飽作罷的炸雞晚餐。
從認識以來,好像除了那碗飄滿辣油的如意餛飩,真沒見這人吃完過什麼東西。
難怪不長肉。
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具赤裸的身體,清瘦的、白到近乎病態的身體。
「你胃不好,」俞遠想了想,還是問出口:「是不是和你吃的那些藥有關係?」
向野偏頭看他一眼,「多多少少有關係吧,睡眠、食慾、情緒……那些不起眼的藥片,在讓你倖免於死的同時,從你身體裡拿走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好像也不算過分。」
無關痛癢。
俞遠把這四個字默念了一遍,心裡突然泛起一陣空蕩蕩的難受,但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好像比起活著,那些能讓你活得更好的東西,真的是無關痛癢。
「你看,那是個什麼店?」
拎著可樂罐的手輕輕抬起,指向街對面一間正在清掃的小鋪子。
俞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間面積很小的店,如果不是兩邊的店都關了,只有它亮著燈,大概很難發現。
他眯了眯眼睛,看清招牌上寫的字,回道,「銀鋪…賣飾品的吧。」
「走走走,」向野似乎有點興奮,扯了扯他的衣服站起身來,「過去看看。」
沒等俞遠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向野帶著穿過了街,走進這間不起眼的銀鋪。
正擦柜子的老闆見有人進來,也沒多餘的招呼,任由他們看。向野在一排玻璃展柜上趴了兩秒,突然回身看向俞遠,一雙眼睛裡迸出歡欣的光彩,「小白榆,再送我個禮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