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送出去的,他說他有個親戚在上里縣城,可以去投奔,不過我還是讓人盯著他了。」二兩道,「才剛送出興陽,青哥…常青的人就找上來了。」他想起那天隨程子磊到紅廠赴約時常青說的話,不平道,「不知道姓向那小子使了什麼手段,竟讓洪叔都開口保他。」
程子磊若若所思,「也許,是跟他身邊那個新來的人有關。」
「你是說那個姓俞的…」二兩恍然,「之前我們帶人堵過他,可他好像並不聽勸,和向野還是來往密切。」
程子磊微眯眼睛,喃喃自語道:「是嗎……」
*
水流被一隻修長的手摁停。
俞遠披上浴巾走出浴室,看見擺滿書本的書桌已經被收拾得整齊,床頭柜上放著熱過的牛奶。
他喝完了牛奶,從掛好的外衣口袋裡掏出那張摺痕明顯的紙,動手把它折成一個形狀更完美的紙飛機,擺進放著各種昂貴模型的玻璃櫃裡。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玻璃櫃裡那個不倫不類的紙飛機,終於意識到自己又開始犯蠢。
桌上忽然傳來一陣振動,他回身拿起手機解鎖,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投映在眼中,叫他瞬間變了臉色。
- 『既然俞少爺不聽勸的話,過段時間,我送俞少爺一份大禮。
——程子磊』
第38章 錯誤的齒輪
第二天,依舊是傍晚時分,向野等到了紙飛機的「回信」。
樹梢顫動的時候,他正坐在桌前聽歌。
白日裡搗鼓好的房間裡唯一的電器——一台老磁帶機正滋滋啦啦地播著一首朴樹的《且聽風吟》。
歌聲和風聲里,他聽到清朗的嗓音從樹葉間盪起,「你要的東西。」
向野勾起唇角,起身站到窗前,垂眸看到熟悉的身影。
小木頭今天依舊裹了一身白,頭髮看上去蓬鬆又柔軟,抬頭看他時繃直的脖頸在夕陽和樹影的映襯裡顯得格外好看。
向野津津有味地品了品,才一點點收起肆無忌憚的目光,將手懶洋洋地伸出窗檐,「扔上來吧。」
俞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沒等他看清那是什麼煙,對方就揚手將東西拋了上來。
向野匆匆接住,定睛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這是什麼煙?」他晃了晃手裡的黑盒子,哭笑不得道,「你給解釋解釋。」
「生病的人,抽菸不如吃糖。」俞遠語氣淡淡,臉上的表情和前一天說「戒辣」時一模一樣。
向野看著手裡那盒八大行星俱全的「星空棒棒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隻被圈養的、每天等待投餵的動物,主人還是根行為嚴謹、要求嚴格的木頭,要他一天改掉一個壞習慣,才能等到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