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滿一星期的時候,醫生通知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出院正值周日,下午時候俞遠開車到醫院接人,辦好出院手續,又認真聽完注意事項。
向野則全程坐在床邊晃腿,時不時抬頭朝病房門口張望。
俞遠一個個打開柜子收拾好東西,起身時觀察到向野的動作,出聲問道:「怎麼了?」
「沒義氣吶沒義氣…」向野搖搖頭站起身,挪到俞遠身邊,「我那一幫好兄弟,居然一個都不見來,果然關鍵時候還是男朋友比較靠得住。」
俞遠笑了下,拉上行李包的拉鏈,一手提上包,另一手自然地牽住向野。
「走了。」
酷路澤駛出醫院,白霧色的冬天,把車窗外的景物浸染得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向野的情緒極易受天氣影響,盯著窗外許久都沒有說話。
俞遠有所察覺,等紅綠燈的間隙,不知從哪個口袋摸出一顆棒棒糖,「餓了嗎?先吃顆糖吧。」
向野回眸接過那顆星空棒棒糖,同樣的糖果在他被向伍關在房間的時候,俞遠也給他送過。
糖果被剝開紙殼塞進嘴裡,一股甜味如涓涓細流匯入心田,向野情緒穩定不少,傾訴似地說:「我不喜歡冬天。」
俞遠不問他原因,而是換了個問題,「那你喜歡什麼季節?」
「盛夏。」向野不假思索地回答,「炙熱、濃烈,像是要把人融化。」他偏頭看向俞遠,「在長街遇見你的季節。」
「那剛好啊,我的生日也在夏天。」俞遠道。
「我知道,7月26日,驕傲又熱情的獅子座。」
俞遠愣了愣,他都快忘了,這人一開始就調查過自己,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向野還記得如此清楚。
「算起來,我比你大九個多月呢。」向野來了興趣,彎眼笑道,「來,叫聲哥哥聽聽。」
「……」俞遠閉緊嘴不說話,說來也奇怪,明明接吻這樣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向野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臉上不受控地蔓起熱意,俞遠目不斜視,抬手將暖氣調低了一檔。
「嘖,」向野繼續逗他,「什麼獅子座,驕傲是挺驕傲,熱情勁兒一點沒有,俞木疙瘩。」
車子駛入長街,路線拐向西街口的方向。
「不回店裡。」向野道,「直接去出租屋吧。」
俞遠像是沒聽見似地,繼續向西邊開去,向野意識到不對勁,可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回答——車子到達了目的地,江老頭的小池塘。
興陽地處南方,哪怕是冬天,湖水也結不起冰。可再怎麼說待在湖邊仍是冷,所以整個冬天小池塘都是荒蕪清冷、不見人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