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不一樣。」俞遠咬牙提搡身下的人,「他在哪?!」
「他把我害成這樣,你覺得我還會帶他走?」常青突然目露訝然,「怎麼?你們還沒從火場中把他救出來嗎?那這會兒估計都燒成灰…嗚……」
他話音還未落,便被一拳重擊生生打斷。
「你他媽說什麼!」俞遠嘶吼著奮力揮拳,他此刻已經失去理智,完全無法思考,只知道一拳拳擊打身下的人,就連四下里匆匆趕來的腳步聲都不曾聽到。
「住手!」一聲喝令突然從林中傳來。
俞遠恍惚一剎,酸澀滾燙的眼珠只來得及看清一秒身下人猙獰的詭笑,就被黑洞洞的槍口取代。
常青另一隻未受傷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摸出了後腰的槍,正正指向他的眉心。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耳邊炸開,俞遠在恍惚中下意識閉上雙眸,渾身的知覺飄離四散,腦海里只滾過向野狐狸般的一對笑眼。
終究還是沒來得及再見他一次。
生死未卜。
多麼無情的四個字。
意識回籠的一刻,才察覺到冰冷的貫穿感遲遲未至,身下的人卻扭曲翻滾,迸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痛呼。
一道鮮紅的液體從額前緩緩流下,俞遠被衝上前的警員拉起,垂眸看去,才發現中槍的人是常青,他握搶的手腕此刻已是一片淋漓碎肉,幾可見骨,看上去恐怖非常。
警方已經第一時間將他制服。
俞遠失力地站著,目光呆滯地看向正怒氣沖沖朝他走來的許定安。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許定安怒斥道。
俞遠就像是失了魂魄般,緩緩將目光聚焦到面前人的臉上,「他說向野……」
「他那是故意激你。」許定安無奈地在他身上瞥了瞥,「人已經救下來了,只受了點輕傷,還沒有你手臂上的擦傷嚴重。」
像是被激流沖亂的船隻終於找准了航向,俞遠眼中瞬間有了神采,「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
半小時前——
指揮車裡傳來現場行動組的報告:「副隊,賓利車內沒人,懸崖邊有其他車輛的車轍印,應該是收到消息提前逃離了。」
「知道了……」許定安眉頭緊鎖,下一刻身旁下屬的對講機里又傳出聲音——
「報告指揮處,一分鐘前山下卡口接到電話,對方稱有人質在他們車上,要求放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