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前一日回到摩修店的時候,張嘉厝正哼著小曲兒站在店鋪門前關門。
向野低聲和俞遠道了聲「我先進去了」,然後推開鐵門,牽著風箏走回了院落里。
手動的捲簾門叮鈴哐啷地落了地,張嘉厝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和俞遠回神探過來的目光撞上,訕訕一笑。
俞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禮貌地隨向野稱呼他一聲「師兄。」
「嗯。」張嘉厝應聲點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都來三天了,怎麼?還沒和好啊?」
俞遠不置聲。
張嘉厝也不再提,只好意提醒道,「不過明天可別來了,明天我師父就回來了。」他輕輕嘖聲,「估計有場硬仗,你別過來碰一鼻子灰。」
俞遠心提了提,忙問道,「怎麼回事?」
「阿野應該也和你提過…」張嘉厝略略思索,覺得沒什麼瞞著的必要,於是開口解釋道,「恆哥他對象今晚來興陽了,明兒師父回來,兩人估計得一塊過來店裡,到時候就真得撕破臉了。」
聽到並不是向野出事,俞遠鬆了口氣,「明天大概什麼時候?」
張嘉厝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懵了一秒接道,「大概早上吧,早上師父就回來了。」
「師兄,你明天通知我一聲吧。」俞遠說著,掏出手機走上前。
張嘉厝又懵了一秒,前後想想似乎都沒有拒絕的理由,心想自己今晚這月老業務還挺繁忙,本著能幫一雙是一雙的盡職心態,慢半拍地掏出手機加微信。
*
隔日清晨,向伍一早就回了店。
張嘉厝偷摸著給衛恆發了消息,不一會兒對面的電話就打來了。他做賊心虛地跑到後院,接通電話簡單說了情況,提醒道,「我看他老人家今兒心情可不太美,不知道誰惹他了。」
衛恆沉默半晌,淡聲道:「昨天阿焱拿了冠軍,是師父給頒的獎。」
「臥槽…」張嘉厝反應一秒,頓時領悟到其中含義,「這麼勇吶?」
衛恆找的這個小朋友,既然敢從比賽現場偷跑來興陽要人,那在頒獎台上和向伍言語battle一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長時間生活在向伍威壓下的張二師兄心中頓時對這個只在電視機上見過一面的男生肅然起敬。
「我們半小時後過來。」衛恆道。
「半小時…」張嘉厝舉著手機站在樓梯間,還沒說完便聽見下樓的腳步聲,抬眼和向野對上了視線。
向野下完最後一級樓梯,自然地站到張嘉厝對面,從他手裡拿過了手機,貼在自己臉側。
「一會兒我來接你們,恆哥。」向野和衛恆簡單地交流了兩句,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了張嘉厝,「師兄,把車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