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像是被人澆下了一瓢滾燙的鐵水,他並不因為那枚吻痕被發現而感到羞愧,他甚至沒有聽清對方那句意味深長話。
令他感到焦躁的是長久停留在腦海里的,那隻揮動的手。
幾根蔥白指節間夾著的香菸,菸頭燃燒的紅點左右晃動,像是有著攝取意識的魔力。
綠蔭下,原地未動的女人笑意不減,直到視線里那少年挺拔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扔下了手裡的還剩小半截的香菸。
背後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屬於男人的魁梧高大的身影逐漸把女人的影子完全籠罩。
「怎麼回事,他怎麼在這?」一道男聲響起。
「真是有趣,難怪……原來是那種關係。」女人自顧自道。
「什麼關係?」男人追問。
「別問那麼多。」女人突然轉身,動作嫵媚地勾住了男人腰間的衣帶,「我們也去干點正事。」說完施力扯著他往VIP的私人泡池走去。
*
美好的日子萬分短暫,從溫泉小鎮回來之後,假期很快就在賈仝到處借作業抄的哀嚎聲中結束。
高三下學期,時間從踏進教室的一秒開始,就像是被人摁下了加速鍵。
開學僅一個星期,一模接踵而來,考完剛好接上了三月初的倒春寒,每個人的心情都和天氣相得益彰。甚至包括俞遠。
「數學選擇題從第六題就蒙到最後一題,他媽的我真是服了,上次全選C他給我出B,得,這次我全選B,結果陳思遠和我說才對了兩題。」
考試結束去往食堂的路上,賈仝仍對前一天考完的數學耿耿於懷,裹在羽絨服里高聲控訴。
向野把臉埋在俞遠拿給他系的藍色圍巾里,低笑出聲。
「三題。」俞遠突然開口糾正道。
「嗯?」賈仝睜圓了眼睛朝俞遠扭頭,似乎又看到了多擁抱五分的希望。
「從第六題就全選B的話,對了3題。」俞遠給出確切的答案。
「臥槽真的啊!」賈同學立刻喜笑顏開,樂出了一會兒乾飯都得多干半碗的勁頭,「我看你一臉的犯愁,還以為遠哥你這次考失誤了呢。」
「我嗎?」俞遠頓了頓,似乎是對賈仝嘴裡的『犯愁』二字感到不解。
「是啊,遠哥你從這學期開學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最後幾個月壓力太大了啊。」賈仝一邊上樓梯一邊頻頻往後回頭,「可千萬別這樣,我們家老賈都說,考試是其次,得保持心態,別最後還沒上戰場就把身體給搞垮了…哎我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