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那家福利院的具體位置嗎?」許定安問。
「不記得了。」徐奕韓搖頭,「城南那片,近幾年搞經濟開發,這地方肯定早就不在了。當時那片非常偏僻,連大一點的村子都比不上。」
「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你還記得……」許定安身旁的警員開口問道。
話音還未落,徐奕韓就再次搖頭,「我從不問模特的名字。我能記得的,就是她當時穿著舉止都非常成熟,但實際年齡應該只有二十二三歲。整個福利院像是只有她一個大人,十幾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非常瘦,穿得也都非常簡陋。我記得我跟著她穿過那個黃泥地的院子的時候,那些孩子全都停下動作看我,那種眼神……」徐奕韓頓了頓,似乎陷入回憶,許久後才用一種頗具藝術色彩的形容講道:「就像是天生的野獸,在盯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新鮮獵物。」
向野起身把窗戶關嚴,那種風摩擦玻璃的聲音終於小了不少。
手機在桌角振動起來,向野瞥了一眼,很快接了起來,壓低聲音道:「喂,許隊。」
對面傳來了許定安充滿疲憊的聲音,「抱歉,你發來的消息,我現在才看到。」
此刻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和俞遠從大榆樹的超市門口分開之後,向野就給許定安發了消息,讓他抽空回電,只是對方顯然剛剛才結束工作。
「沒事。」向野倚靠在窗沿,直白地切入主題,「關於那幅畫,我這邊可能有新的進展。」
「哦?」許定安有些不可思議地問,「是什麼?」
從徐奕韓那兒了解的情況實在有限,這三天下來,他們連那家福利院的原址原名都沒有查到,更別說那個畫裡的女人。
向野的視線穿過封窗的鐵條投射在窗外搖曳的樹上,落點是國慶期間俞遠每個傍晚來找他時,蹲靠的那個枝椏。
他胸腔突然深重地跳動起來,那些呼之欲出的答案,成為一記記重錘,猛烈敲擊著他的神經。
夜色里,他終於聽見自己的聲音——
「那幅畫,從二十年前至今,都一直懸掛在俞氏集團董事長俞啟東的私人住宅里。他的私人秘書,名叫周菻,據目前掌握的信息猜測,應該就是那天把我帶走的組織成員,艾琳。」
這一連兩條重磅信息,震得對面鴉雀無聲。
「許隊,」向野語氣堅定道:「我懷疑俞氏集團董事長俞啟東,和洪廠有著很深的關聯。」
第89章 屬於風
A市一棟三層別墅里——
俞遠站在空無一人、被夜色籠罩的房間,窗外的天似乎在一瞬間變得陰沉,狂風吹得樹枝搖顫,在牆面上撕扯出晃蕩不定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