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已經成為屍體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突然抬手拔下了那根插入男人喉管的木柴,走下床,一點點朝屋子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孩走去。
男孩顯然已經是記事的年紀,剛剛目睹她親手殺了他的父親,必然是留不得的了。
她一步步走近,貼到角落,一雙染滿泥污的小手卻顫巍巍地扯住了她的褲腳。
「姐姐……」男孩抬眼看向她。
少女咬了咬牙,攥著木柴抬高手臂,卻聽男孩怯聲道,「你帶我一起逃走吧。」
少女動作一滯,目光下移,這才看見男孩身上滿是傷痕,臉上也是青紫一片,她這才意識到,那個死了的男人,也許並不是男孩的親生父親。
連夜的大雨過後,荒蕪的曠原之上,多了一間沒人願意理睬的傾塌的瓦舍。
少女牽著男孩的手,翻山而去。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你想叫什麼?」
「我想和肖紅姐叫一樣的名字。」
「男孩子不好叫這個紅的,不如你就叫阿洪吧,山洪的洪。」
——
「我記得。」
福利院昏暗的房間裡,阿洪和肖紅雙目對視,沉聲道:「我求你帶我一起走。我說我會替你,殺了所有欺負我們的人。」
*
2021·A市機場-地下停車場——
輝騰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車位上,後排西裝筆挺的男人閉目倚靠在座椅上。
駕駛位上,司機偷偷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不由地心裡發毛。
跟著這位俞氏集團最高的掌權者時間長了,就能發現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習慣性地摩挲手背上靠近踝骨凹陷處一個類似菸頭燙傷的疤痕。
根據他摩挲那疤痕的時長來看,俞總這次憋的火,明顯不小。
十分鐘後,兩個黑衣保鏢帶著一名風塵僕僕的人往車邊走來。
其中一名保鏢敲了敲司機的門,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