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目光警惕地看著對方,直到他們走近,為首的那個冷聲道,「兩位,五爺有請。」
*
「刷——」
車門拉開,在幾隻手的推搡下,俞遠和向野相繼下了車,跟著那群把他們從山上帶下來的人走進了眼前這棟很有東南亞風格的花園別墅。
腳步幾經輾轉,終於在一個院落里停下。
多餘的人都撤離了院子,眼前的門庭里傳出聲音,「到了就進來吧。」
向野偏頭和俞遠對視一眼,兩人同步跨進了門庭。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很規整的堂廳,正對門的高台上擺著一尊玉佛像,一個身形矮胖的男人背身而立,給佛像前的香爐里添香。而左側的客座上,覃決正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抬眼打量著剛進門的兩人。
「曲五爺。父親。」向野微微俯身,一一朝向兩人問候。
「哼…」佛像前的男人輕笑一聲,轉過身來,先把廳堂里站著的兩人掃了一眼,才側目看向覃決,「白獅,人我給你帶回來了。」他朝前踱了兩步,戲謔道:「你這個兒子,本事不小吶。」
「五爺見笑了。」覃決沉聲道。
曲五在椅子上坐下,抬起身側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玩笑道:「還挺登對。」他朝俞遠看去,「年輕人,你說你手裡有洪廠的帳目記錄,我怎麼信你?」
俞遠掏出了U盤,穩穩扔到了曲五身側的桌上,「這是一半,你可以找專業的人查看。至於剩下的內容,我放在一個海外的安全端,啟動密碼,」他抬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在我的腦子裡。所以只要我活著的一天,隨用隨取。」
曲五拿起桌上那個U盤,饒有興趣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拿到的?」
俞遠凝神回視道:「俞啟東當年和我母親霍佳結婚,就是因為當時他的生意正面臨危機,看中了霍家的海外貿易公司。他們離婚後,這一塊生意雖然還在我母親名下,但實際權力已被他架空,所有的往來貿易都被他牢牢掌握。我從小就被他當做挾制我母親的棋子,之前我暗中查過俞氏集團的帳目,沒發現一絲破綻,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注意到那個明明已經沒什麼利潤,卻一直由匯入資金供給著的貿易公司。我手裡有我母親的印章,找機會查到那些東西,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曲五仰頸而笑,「他俞啟東耍了一輩子手段,到頭來被自己親兒子算計,還真是大快人心吶。」他斜眼看向俞遠,「你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們,想得到什麼?」
俞遠聞聲,伸手牽住身旁邊向野的手,「我只想要他。」
「哈哈哈哈!」曲五又揚聲笑了起來,起身拍掌道,「好!」
*
房門關上的一剎那,還來不及鎖上,兩具軀體就緊緊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