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長離豁然開朗了,她覺得這個原因簡直驅散了她這麼多天的鬱悶之情。自己沒有必要和一個腦子有病的人計較啊。更何況這個吟娥說她比長離大三年,哪有和比自己老的人計較的道理……等等,長離腳步一頓。
那個吟娥說她比自己大三年,也就是吟娥今年十六歲?可是蘇方沐說過,她妹妹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只有十三歲……那這個吟娥,應該就不是那個吟娥嘍?
長離覺得自己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似乎有什麼不對,可又好像什麼都是沒有問題的。正糾結間突然一聲慘嚎打斷了她的思路。
“啊——師父!!師父我錯了師父,我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嗚嗚……”
啊!那不是上次拿白芷換給她的小夥計嗎?長離心中詫異,不覺捏緊了拳頭,擠到人群中想看看藥鋪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鋪子裡好脾氣的大夫難得氣得滿臉通紅,他小幅度地捲起了袖子,一雙常年握筆開藥方的手裡握著一把戒尺,正一下一下地打在小夥計的屁股上。
那趴在長椅上的小夥計兩隻手蜷起,青筋畢露。額頭上滲滿了汗珠,可見被打的痛極。
“為師是同你說過鸑鷟,但那是傳說中的神鳥,我等凡俗之人有幾人能有緣得見?你不問來由不辨真假,便將那染了色料的雉毛收下,白白費了一斤白芷!”大夫平日裡讀的是醫書,提筆寫的是治病良方,何曾這麼氣憤的訓斥過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只得將一股“孺子不可教也”的懊惱之情寄托在戒尺上發泄出來。
“啊!!師父師父您別打了師父!!!啊!!!”
小夥計被打的面無人色,他一旁的師兄跪在地上,顯然已經求過情但並無效果,他只能跪在師弟身旁等待師父心軟。
長離看在眼裡難受的不行,她一咬牙,走出了人群。
“不要再打了!”
那藥鋪的大夫停了動作,三雙眼睛齊刷刷射了過來。只見長離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一雙鳳目中儘是堅定之色。
“你是?”
長離沒有回答大夫的話,她抬起眼睛,往日的暴躁幼稚頃刻間蕩然無存,“我……就是騙了您徒弟的人。”
“蘇姑娘,我來取我家小姐定的那幾盒重絳口脂了。”
蘇方沐忙將那體面的婦人迎進門來,這婦人是羅城珠寶富商的正房妻子的貼身僕婢,也是蘇方沐店中的大客戶,蘇方沐不敢怠慢。
“就在這兒呢,早就備好了。您驗驗?”蘇方沐將那些裝著重絳的精緻瓷盒置於托盤上,輕輕擱在了那婦人面前。
“呵呵,你家的胭脂啊我從來都是一百個放心。不過因著是給我家小姐用的,所以規矩還是不得費啊,蘇姑娘莫要介意。”婦人說完,便取了工具小心的開了一盒開始驗口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