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語,也不敢接那面前的茶水,只拿一雙眼睛看著九娘。大冬天竟然滲出了一片汗,但她儘量不讓九娘看出她內心的懼意。
“你叫什麼名字?小丫頭。”
“蘇吟娥。”她答。
“蘇吟娥?你想做花魁?”九娘端坐在那張鎏金的椅上看著她,明明是些微的俯視,在她眼裡卻猶如居高臨下一般。
“嗯。”
“以你的資質,完全不可能。”九娘字字無情。像一簇簇冰棱直刺入她的心底。
“為什麼!論歌舞技藝,我現在是這一批女孩子裡面最拔尖的!論心狠,我可以眼睛也不眨的殺人!我這樣,為什麼還不能做花魁!”她越說越激動,再也控制不住,淚水一行一行止不住的淌下臉頰,似要把三年和血吞下的委屈都在現在流個乾淨。“我可以拼命去做,拼命去做!為什麼不能做花魁?”
九娘冷冷的看她流淚,連髮絲也沒有動一下。“你的骨頭硬,再拼命也練不過那些柔軟無骨的人。你的心夠狠,但是你殺的了一個,殺的了兩個,難道還能殺的了一百個一千個?噙香樓從來不缺美貌聰慧的女人,就算噙香樓缺了,羅城也不會缺。只需一些小手段,就能將那些女人歸為我們的囊中之物。除非——”九娘冷笑,“你能屠盡羅城的女子?”
她微微一怔,隨即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我,能!”
“哈哈哈。”九娘終於傾了身體,略有興致的目光在她身上如蛇一般游移,“其實不必那麼麻煩,只要你願意和我定一個約定。我就讓你做噙香樓的花魁,如何?”
“什麼約定?”她再也耐不住性子,急忙問道。
“一是幫我找一個人。”
“二呢?”
“二,我要讓你速長三年,我說過噙香樓不缺可以做花魁的女人,夜長夢多,只有你迅速長大,才能立刻坐上花魁的位置。只不過一旦如此,你的壽命便會折去三十年。你願意嗎?”九娘的眸子在幽暗的閣室里看不清明。
“我願意。”她絲毫沒有遲疑,比起看得到的爛在柴屋裡沒有人去理睬,她寧願選擇看不見的。
此言一落,突然對面的九娘竟然不見了蹤跡,她渾身一顫,一雙滑漉漉的兩手柔弱無骨的攀上了她的肩膀,然後緩緩滑入衣襟伸到更裡面。
一陣低沉魅惑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那我,開始了……”
昏暗的房中燃起了一燭暗淡的光,搖曳的燭火中她漸漸清醒,發現自己裹著被子躺在床上,揭開被子才發現身上什麼也沒有。原來那噩夢般的事情,都是真實的。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疼痛,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比之前修長了很多,胸脯也比之前豐滿了一些。她看到自己的頭髮顯出了迷人的光澤,伸手一摸,身上的肌膚竟然也變得滑膩無比。正在她欣喜之際,那噩夢中不時響起的聲音再次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