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胡言!”一向溫和有禮的弈楸終於被他激怒,一拂袖子正欲辯解,卻在看到獓駰眼中略微閃爍的神色之時,凜了心神。“你,想耍什麼花樣?!”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獓駰突然狂笑不止。
“你笑什麼?”吟娥冷冷的看著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化光,我的小心肝兒。”獓駰的語氣突然變得滑溜溜的,聽的人十分難受,“你別忘了,令堂大人還在我的手上。”
化光雙手成拳,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獓、駰!”
“來,讓你的朋友下刀吧。”獓駰悠然閉上眼睛,“此刀一落,你我就真的沒有半點瓜葛了。”
這話中的意思,化光自然明白。獓駰一死他的母親也不用想活著走出這三危山。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化光不同意長離一行來三危山的原因之一。只是事已至此,也算是冥冥中的安排,能奈何呢?
“確實沒有半點瓜葛了。”
就在此時一個淡淡的聲音自林中傳出,繼而一黃一白兩道身影緩緩落至。那鵝黃衣衫的女子正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蘇方沐,而她身後跟著的女子,那一身素羽鸞章飛華裙和卓然不凡的氣度。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位擁有仙職的仙神。
“你什麼意思?”獓駰猛地睜開眼睛逼視蘇方沐,略微沉重的挪了點身體過來,“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
蘇方沐抬眼冷靜的與獓駰那似要將她撕成碎片的目光對視,“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你你劫走了——”這回獓駰再也沒法不相信,他已經沒有對抗化光一眾的籌碼了。怎會想到,他怎會想到化光一眾居然會有人能在這偌大的三危山上找到他極其隱蔽的藏身之所,又趁他離開領地之時趁虛而入劫走那隻母訛獸!這怎麼可能呢?
“你!!”獓駰再也無法冷靜抖著身子想要起身,卻在脖頸處感受到刺痛,那股刺痛像帶了術法一般順著血液流到心臟處疼得他再次脫力,沉重倒回地上。他只能用那透著滿滿驚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神剜著在場眾人,“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竟然能夠憑一己之力將他制服,而另一個卻能夠在這不見星月的夜下道路崎嶇陷陣滿布的三危山上尋到他的洞穴救出人來!
然而沒有人告訴他答案,一道白光向獓駰飛去,到了他身上便幻化成了一捆白色的鎖鏈,將獓駰整個身軀牢牢鎖住,動彈不得。任憑獓駰怎麼掙扎嘶吼都不能掙開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