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喜之有,八字還沒一撇呢。”吟娥涼涼的道。
“吟娥,弈楸也是好心。”蘇方沐聽吟娥這般說無奈轉過頭,略帶責備的口吻責了吟娥一句弈楸知道吟娥的脾氣,他倒也心寬沒有放在心上。“是是是,是我失言了。誒對了,不知是哪戶人家的公子有幸得到二位姑娘的青睞?”
“是齊掌柜的次子齊嚴公子。據說這位齊小公子從小便嚮往能夠仗劍懲惡過江湖中人快意恩仇的日子。性子英豪闊達,向來不屑世俗目光。並且有一回吟娥在噙香樓賽詩,碰巧那位齊小公子也在,對吟娥的映像十分不錯。正巧後日就是燈會了,我打算明天一早便托冰人館去打點一下。約齊小公子先出來見一面。”
“這……吟娥姑娘與那位齊小公子並未定下婚約,這要是提前獨處怕是有些不妥吧?”弈楸畢竟這一世是守禮的讀書人,蘇方沐的打算讓他覺得略微有些不合適。
蘇方沐知他心中所慮,淺淺笑道:“弈楸放心,這點我有數的。屆時花燈節上,我會先將齊小公子請上定好的畫舫談一陣子,讓吟娥坐於屏風之後。倘若吟娥滿意再令他二人相見。這樣一來不讓齊家覺得我們輕浮,二來也不至於過分拘束於繁文縟節,令齊小公子心生厭意。”
“如此確是甚好。還是蘇姑娘心細如塵,安排妥當。”弈楸贊同的點點頭。
吟娥看著相談正歡的二人,卻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融入不了那喜氣當中,明明是選中了一位對自己有意,聽來也確實很不錯的名門公子,明明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錯,就可以有一段預期美滿幸福的婚姻,有一位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可這心中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
難道還是陰魔米分在作祟嗎?一定是的。若不是那萬惡的米分末,她怎會對那個陰狠到已經到了永世難以翻身的地步還對她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的人念念不忘。一切血腥的調/教和虐待都如風逝去,就算是偶然間想起來也會瞬間消失在腦海,無影更無蹤。然而那些難得溫馨的畫面卻成日縈繞在她的心頭,她贈她羽扇,她為她盤發,她為她畫眉,她為她點唇,她為她剪出那玲瓏的梨花花鈿親手貼在她的眉心……又來了,這種該死的感覺又來了……
吟娥扶住門框,努力平復自己心頭驟然翻湧起來的情思。她清晰的明白這一切都是陰魔米分在作怪,可是她完全抑制不住。人的力量,怎能與魔相抗爭……
長離氣沖沖的一腳踹開弈楸的房門,把那伏在案頭抄寫請帖的弈楸公子嚇得差點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