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聞言轉過頭去,卻見一個米分雕玉琢的白衣小仙童挎著一隻裝了滿滿仙草的籃子,一臉怒不可遏的站在那裡,氣的小胸脯上下劇烈起伏。
長離瞪大眼睛,半晌冒出一句,“你長得真像一隻小壽桃包子!”
小壽桃包子聽了更加憤怒,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長離,“賊人!你出言不遜,擅闖我南燭仙境,今日主人不在我就代主人好好教訓你!”
言落,他放下裝了仙草的籃子,開始雙手結印。
長離一看那小仙童結手印有模有樣的,嚇得連忙擺手,“誒不對不對!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賊人!我要南燭救命,我拿東西和你換仙草行不行!”
小仙童苦苦背著口訣,根本聽不進她的解釋,“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你破壞了仙境的結界,就先吃我一印!”
還未等長離再次解釋,一記淡金色的法印就朝著她的面門飛了過來。幸虧長離反應迅速,連忙側身一躲,那法印貼著她的腰身堪堪飛入花叢,打的一種靈花異草嘩嘩作響。
長離看了一眼,心有餘悸,“你這個孩子怎麼不聽人解釋就亂打人啊!”她的語氣中開始有些焦躁,“我都說了我拿東西和你換啊!”
小仙童見一擊不中,不高興的嘟起一張鼓囊囊的臉蛋,手勢不變又結一記,“南燭何等珍貴,豈是你身上那些凡物可以換的!”
長離幾個翻身,躲過小仙童再次擊來的印記,心下一沉,“我拿蔽日神弓和你換!!換一顆南燭!”
小仙童這下倒是停住了,他睜大眼睛看著長離道:“什麼?”
長離取下背上的蔽日,拿在手裡輕輕撫過,努力壓制住聲音的顫抖,“這把是岐山陵光神君一直隨身的蔽日神弓,威力無窮。我拿它……跟你換南燭仙草,可以嗎?”
哪怕涅槃再世,哪怕她方才毫無陵光的記憶,然這把弓上流淌過的熟稔感和多少個日夜裡齊力作戰的默契感,只要觸碰它的身軀,一切就會如洪潮一般回到她的腦海中。
蔽日……
你伴我千年,就如同我身體的一部分那樣與我難以割離,我若今日拿你換取一顆救命的仙草,你會怨我嗎?
長離垂下眸子,盡力不在外人面前露出她的不舍與痛心,“可以嗎?”
“拿走你的破弓,南燭草千年方有一株,豈是你身上這把破弓可以交換的!”小仙童完全不饒人,叉了腰趾高氣昂的說道。
過了一會,他沒等到任何回應,這才極緩慢的將方才仰的高高的頭低下去看長離,“你……怎麼不說話?誒誒誒你你你要做什麼!!”
長離信手彈了下蔽日的弦,發出“錚”的一聲,弦上餘震在南燭空曠的四野上嗡鳴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