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想起,以前略微懂些醫治的手法,回城路遠,我為你就地醫治。”
陵光言落,就講蘇方沐放在了一塊她變出的紅綢上,然後運訣於掌在蘇方沐受傷的腳踝處和腿部輕柔撫過,每經她撫過之處皆生一絲涼氣,然後腫痛減緩不過片刻便已能夠行動自如。
陵光治完蘇方沐後心裡就後悔了怎麼就不晚治一會,那樣自己還能多抱一會。下次再抱就不知道是那年那月了。然而一想起方才蘇方沐痛苦的神色陵光突然又覺得還是早治比較好。
“謝謝姑娘,你幫了我這許多,我竟還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誰。不知姑娘可願告知?”
蘇方沐何等玲瓏剔透之人,第一次問及陵光姓名後,那人隨之轉過了話題明顯是不願意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蘇方沐此刻似乎鐵了心要知道她究竟是誰。
陵光扶著蘇方沐沒有言語,這次她學乖了,反正蘇方沐的眼睛除了暫時因酸澀而不能視物,她可沒有蠢到再幫蘇方沐治好眼睛,然後讓自己在那熟悉敬畏了九年之長的目光下潰不成軍和盤托出。
但是她不做不代表蘇方沐不會說。
“姑娘不僅武藝超群,醫術竟也如此出眾。如姑娘所見,我的雙眼被方才那激烈的風沙迷了眼睛,不能見姑娘芳容,唯恐今日過後不記得姑娘。不知姑娘所學的醫術中可有治療眼睛的辦法?”
她想看自己,蘇方沐她想看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的陵光再也不敢輕易去暴露自己,拉過蘇方沐一聲不吭的往下山的方向走。
“哎呀蘇方沐!”
“快看那是蘇方沐,她居然回來了。”
“奇怪,怎麼不見那個火妖啊?難不成死了?”
“瞎說吧,火妖怎麼可能死,頂多是被道士收啦。”
蘇方沐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諷刺個沒完,心中有些悲涼。從前的安寧村多麼的與世無爭,鄰里和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然變得這般令人痛心。
“要不要換一條路?”陵光強壓住內心幾欲噴薄而出的怒火,柔和著語氣詢問蘇方沐。
卻見蘇方沐卻搖了搖頭,“不用。當初我既然那樣選擇了,自然就要接受現在的一切。”
蘇方沐口中說的冷淡,似乎看的極開,但陵光卻在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她心中的悲傷。自己出生的地方,現在卻只能儘量繞路而行以求避開。這種事,怎麼可能看得開呢?安寧村,有著蘇方沐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她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最重要的是,她就是在這裡,遇到了自己。
陵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若是不嫌棄,蘇姑娘可以與我說一下前因後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