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焰落下,隨即執明和陵光只見眼前青光一閃,再不見了孟章蹤影。
“唉。”執明長長一嘆。他低頭看了看仍舊跪在地上的陵光,只得無奈搖頭。“孟章是氣你不拿自己當回事。”
“……我知道的。”陵光低著頭,長而卷翹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陰影,遮住了她眸中流轉的神色。
執明緩緩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去扶她。“起來吧,你離火之身,受不了我這北冥陰寒。”
陵光抬眼,只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在自己面前。她笑了笑將手放在了上面,然後借力起身。
這一牽手,無關男女之情,無關風月之意,有的只是一對摯友之間無言的默契與信任。
陵光明白,執明這是應了。
當眼前藍光驟起驟滅,玄衣披髮的身影消失在北冥海底。陵光對著那盞向著南面的青燭深深一拜。
陵光……
長離此生,得友如諸君,何幸哉。
岐山迎鳳台
“噗——”
“神君!神君你沒事吧神君!”
“噹啷”一聲,監兵神君的崩雲槍跌落在迎鳳台上。監兵抬手拭去唇邊灩開的血漬,怒視前方一排排撤走又復歸的魔兵,那目光似要將他們的眼珠子全部剜出來一般。
“爾等孽畜!出爾反爾。”監兵一字一頓狠聲道。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時最為猖狂的無疑是朱厭,他向前數步,帶起身上赤銅鐵鏈噹啷作響,“監兵神君,沒想到你也有這般狼狽之時。啊哈哈哈哈哈!”
“孽畜休要猖狂!”監兵怒而起身,卻心有餘力不足,還未完全站起便又脫力倒在了身邊圍著的幾個天將臂上。
一個天將終於看不過去,“神君,不如末將乾脆下凡去找陵光神君吧,這麼多日了,陵光神君定是受了困啊!”
另一個天將附和道:“對啊神君,這朱厭本性屬火,吾等皆是金身,力敵只能拼個均勢。可偏偏這些魔兵出爾反爾去而復返,吾等這樣日日苦戰終不是個法子啊!”
然而監兵卻想也沒想便拒絕了這個提議,“不可!咳咳咳……”她似是牽動了傷處,一雙英氣劍眉蹙到了一起,她是天界最勇猛的戰將之一,自古以來受的重傷無數,甚少有令她色變的。此刻疼的蹙了眉頭,想必是傷的狠了。
她摁住身邊那個不安的天將,“來,將本尊的‘崩雲’取來,本尊還能再戰。”她說的虛弱無比,卻亦如來時堅定。
扶著她的那個天將一直沒有說話,此時聽她都這樣要求了,二話不說,左手一吸便將滾落在地的‘崩雲’吸在了手中,這把□□的槍身和他們神君身上的銀甲一樣的耀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