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哥哥我今天看到一個好漂亮的大姐姐,我還把她帶回家了!!”
“青天白日的你這小傻瓜又做什麼夢,咱們家要是看見客人進家門早就好茶好酒待上了,哪還輪得到你去招待。”齊家公子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妹妹,終是不忍心的鬆了手,一把把蘇小依抱了起來。“去檢查你昨天的功課,我不在你又偷懶了吧。”
蘇小依不滿的回了一句,“我才沒有!”心中卻是還在鬱悶方才陵光的事,她送給她的面人還拿在手中,怎麼大白天的人就不見了呢?家丁也沒看見她……莫非自己撞鬼了不成?
待他們走後,陵光才緩緩顯出身形,不是她想欺瞞那個可愛的女孩,只是她希望可以好好的,去感受心尖上那個永世難忘的人。
陵光沿著小路繞到了那間屋子的正門,毫不費力的穿門而入。
這間屋子似乎已經多年無人居住了,屋中的擺設卻一如從前。但是地面牆櫃都沒有積壓的灰塵,可見時常有人來清掃。陵光貪婪的看著屋中的一件件擺設,一處處景貌鉤針一般開始從她塵封了百年的思緒之中勾出段段回憶,放大著呈現在她的面前。曾在那個地方誰為誰換過無數次濕巾,曾在那方地毯上誰又為誰徹夜奏過琴曲…
午後的陽光靜靜的透過窗欞,絲絲縷縷的灑在屋中的擺架上,為那些古老的物什鍍上一層淡金的柔光。陵光就站在這光影之間,仿佛時光交疊,面前是百年後的嶄新世界,而身後則是百年前的逆溯流光。
視線似乎不受控制的落在了擺架最下層的一隻開著石鎖的木箱上,陵光就站在那裡看,直到原本燦然的光線緩緩偏西,整間屋室開始漸變昏黃,她才邁出灌了鉛似的一步,來到了那方木箱前。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還在安寧村時看到過的木箱子。
海棠花枝葉纏繞朵朵競妍,但陵光認得出,這並非安寧村的那隻箱子。想來也是,哪有什麼東西可以百年不腐呢?也不知是誰有心,木頭朽了,就命人再造,非要一樣的花樣,一樣的石鎖。到現在竟也分不清那是一抹執念,還是一盞引迷途人尋到歸處的提燈。
手撫上那圈海棠花的時候,無疑是顫的。石鎖落下,木箱開啟,一陣淳樸的木香盈滿鼻間。陵光的眉微微一蹙,這偌大的箱子中竟然空無一物,那這木香放置此處又有何意?
木箱箱底漸漸暈開點點水漬,陣陣嗚咽在夕陽灑入的屋室中斷斷續續的響起。
空的箱子……空的箱子……
怎麼會是空的箱子呢?不,不是空的。
那裡面,裝滿了一個女子一世沉沉的,陳陳的思念。
陵光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箱子從她膝上滑落,“喀拉”一聲,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然後陵光眼睜睜看著那木箱內一塊隔板鬆動,落出了裡面的物什,滾落一周方停在了她的身側。
水透的玉石翠中帶翡,一支鳳羽栩然其上,方才的驚動使它的盒蓋有些鬆動,微微露出裡面盛著的嫣紅色澤,屬於醴泉的清香絲絲縷縷飄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