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槐便收回了脚步,让唐跞顺路送他去玉城大学。回平城之后要拍的部分专业性更强,他得抓紧一切学习机会,好好备课。
车窗外是不错的天气。
前些日子下了不知多少雨,大概把老天爷的水缸倒空了,这段时间天天放晴,抬头望去碧空无云,白鸟飞逐。
秋阳也格外温暖,阳光落在身上,把人照得舒舒坦坦。
唐跞瞥了眼江倚槐,颇为好奇地开口:“昨天吴教授和你聊多晚啊,你瞧瞧你这黑眼圈,跟煤窑里扒出来似的。”
江倚槐几乎没有自知之明,他正低头看着资料,分出一点点心思回答道:“很明显吗?”
马不停蹄地赶了这些日子,终于把公事处理得仅剩个尾巴了,唐跞因此心情大好,如果不是把着方向盘,前后都是车,他还想大大方方地伸个懒腰,虽不能遂愿,但调侃一下江倚槐还是可以的:“嗯……这么说吧,到前面这路口我左拐,送你进去,你看怎么样?”
听闻这话,江倚槐抬头看了眼导航上的地图——左拐两百米处有座动物园,他又把眼神收回去,语气平淡,不怎么生气地否定道:“行不通。”
车载音乐被唐跞调得很大,节奏明快活泼,听来和他本人的心情一样,欢乐得很。
唐跞跟着哼了几声,递了个小镜子给他,顺嘴嫌弃道:“你自个儿瞧瞧,这什么?烟熏妆似的黑眼圈,怎么行不通了?”
江倚槐接了镜子,对着自己看了看,觉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这么回答必定是不行的,他思索了会儿该怎么说,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眼角隐有笑意。
突然,江倚槐“嗳”了一声,示意唐跞看他。
唐跞非常大方地分给江倚槐一个眼神,谁知刚看过来,就见江倚槐摆正坐姿,一本正经地模仿起了八卦新闻主播:“近期,有些艺人通告费开出天文数字……”
“……”不愧是科班出身,腔调学得有模有样,换身女装就能进娱乐新闻录制间了。
佩服之余,唐跞听出了话外音,调笑着泼他凉水:“就你这样子,还嫌人动物园付不起出场费?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从业多年,江倚槐深知演员并非流量,这二者在他眼里泾渭分明,不可划一。有一些约定俗成的界线,哪怕很多人试探着、越界着,他也恪守本分,明白碰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