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没说。”
“我当你没说。”
二人对视一眼,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无比默契地噤了声,各自归位。王治宇继续打他的盹,董力帆则继续刷刷地抄板书。
他们结束了话题,课堂也就只剩下了韩诩的讲课声。这堂课已趋近打铃,就算是闹腾的积极分子也已在数学知识的海滩边昏昏欲睡,没那个兴趣作妖了。
韩诩写完一道题,转身清了清嗓子,继续拉高声音:“下面第八题,注意一下这个取值区间,左边和……”
时钟虽走得慢,但下课铃不会迟到,熟悉的旋律如约而至。
江倚槐坐在王治宇后面,一节课几乎都在睡觉,“乖学生”的意志支配着他,他不肯明目张胆趴着睡,而是勉强抬起胳膊支着身子,睡得东倒西歪,堪比人走浮桥。
此时铃声大作,江倚槐条件反射般唰得竖了起来,挺直腰背,端端正正坐起,仿佛方才“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的那个人不是他。
江倚槐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没对准焦的视野里,同桌陆月浓正对照黑板,有条不紊地抄着题。这幅心无旁骛的模样,大概一万年都不会变。
与此相对的是,大家伙儿纷纷碎碎念起来。
“下课了下课了!”
“体育课!”
“下节体育课……”
“中午吃什么?”
“要死了你,体育课都还没上,又想着吃了!”
“体育课完了你帮我带一下饭成吗?就小店门口的盒饭!”
“老赵这周是不是要测什么?”
课堂如煮沸了的锅,叽里咕噜的声音不断上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