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所有人都写得认真又笃定,就好像是对未来的宣誓,和对自己的许诺,还有好几个女生写着写着,把自己写哭了。
时隔多年,世事匆匆,江倚槐已不记得写过这封信了,更不可能想到十年之后,郁冬真的陆陆续续地将这些信件寄给了他们。
十年时间,江倚槐坚持的,已有所成就,且仍在坚持,依旧热爱,而有关于陆月浓——
江倚槐盯着有些泛黄的信纸,耳边响起昨日的雨声,而窗边的阳光正暖融融地淌进来。他轻轻告诉自己:我找到了,也依旧希望他平安快乐。
第46章 大雪
距离江倚槐进组,已过了半个月。江倚槐长日锁在组里,专注地拍戏。虽然拍摄地离家不远,江倚槐还是选择了与剧组一道住酒店。
不过每日下戏之后,江倚槐除了休息和为第二天的拍摄做准备,还热衷于一项事业——和陆月浓视频电话。碍于这项活动要求比较高,得在两人都有空时才能达成,所以江倚槐一般挑晚一点的时候打过来,成功率极高。虽不会定时定点,但陆月浓总觉得,江倚槐喜欢掐他的饭点。
大概是看他有没有认真吃饭吧。倒像是个养小孩的家长,但陆月浓并不对这样的盯梢反感,反而很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共进晚餐”。
因为其余的时间,他们便无交集了。江倚槐栽进戏里就是心无旁骛,而陆月浓近日在学校也忙,两个人倒没有陷入茶饭不思的热恋状态,反倒更像是直接进入了爱情长跑的平淡模式,跳过了“确认恋人关系”这一环节。但转念一想,也的确是爱情长跑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俩人不在一条跑道上。
一日,陆月浓开完例行会议,回到办公室闲下来,见到孙兼风镶在镜框里、摆在桌面上的那张票根时,忽而想起那天看过的电影里,江倚槐说:“我想带你离开。”
或许从多年前,到如今,江倚槐都在用自己的力所能及,或愚钝的,或深情的,要带他离开那片混沌。现在他终于走出来了,回头看时,会发觉除却弥合的旧痕,还有异样的动容与庆幸。
庆幸自己能遇到江倚槐,而动容,如果要说的话,大概是这个人用许多年的光阴告诉他:未来实则有光,一片明朗。
下班后,陆月浓坐上地铁,出站时,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脸上,实质而轻忽,抬头细看,竟发觉下雪了。
今日是周五,陆月浓没有直接坐地铁回家,而是选择去一趟卖场,买近日短缺的日用品。
陆月浓单手推着小推车,穿梭在各大货架间,而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手机连着耳机,屏幕上显示正在视频通话,对象必然是江倚槐。他以这样的姿态在商场里走走停停,行为稍显诡异,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只因今天的戏结束后,江倚槐掐指一算,未来两天没他的戏份,便和娄畅打了招呼,偶尔忙里偷闲地回去一个晚上,因而在江大厨大展身手之前,得麻烦陆教授顺便再买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