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將軍寵起人來,很是要命的。
馮蘊看過各種各樣丰神俊秀的男子。
但從未見過有人像裴獗這樣……人面獸心。
營房還沒收拾好,二十美姬都在露天,看著裴獗騎馬入營,從將士中間走過,她們早早便揖拜下去。
「妾見過大將軍!」
嬌聲低吟,一片纖腰盈側,琅翠晃蕩。
裴獗面無表情地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敖七。
「大將軍可算回來了!」從裴獗入營,敖七崇拜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舅舅的臉。
他激動、興奮,又略帶緊張地偷瞄一眼馮蘊。
「昨夜幸得馮家女郎示警,不然——」
周遭突然安靜,敖七的話卡在喉頭。
他看到大將軍停下腳步。
一陣山風吹過。
馮蘊站在小驢車前,髮髻松挽,肌膚玉白,寬衣讓風逼得貼緊身體,盡顯玲瓏曲線,身為階下囚,不帶半點妝,卻如同天上的皎月,秀色蓋今古,精妙世無雙。
凱旋的將士看呆了。
馮家女當得起「姝色」二字。
茫茫天穹下,死寂般的沉默里是一場平靜下的獸血沸騰,暗自狂歡。沒有人說話,一個個眼神卻凌亂不堪,恨不得馬上代大將軍行周公之禮……
馮蘊的心,沒有外表那麼平靜。
四目相對。
過往的糾纏如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回放,在裴獗強大的氣壓下,她很難做到心如止水。
好在,裴獗沒有與她共同的回憶。
他和上輩子初見那天一樣,沒有梳洗,鬍子拉碴,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那是肉眼可見的疲憊,卻使得五官稜角銳利異常,眼神又欲又狠……
不同的是,上輩子馮蘊跟那些美姬一樣,因畏懼而深深俯伏在他的面前,盼大將軍憐惜……
「敖七?」裴獗突然抬起劍鞘,指向小驢車旁的炊具,眉頭鎖得很緊。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大將軍停下腳步,不是貪看美色,而是看到有人違反軍規。
敖七嚇一跳。
北雍軍從上到下不開私灶,包括裴獗自己。
敖七也說不清自己是被什麼蠱惑了,居然同意馮家女郎自己使用炊具開小灶。聞聲,趕緊上前抱拳一禮。
「大將軍容稟,這是馮家女郎自己從安渡城帶來的糧食。營里鬧水患,她示警有功,屬下便由著她煮些吃食,是屬下之過,與他人無關……」
「為何帶米糧入營?」裴獗問得毫無感情。
馮蘊微微一笑,音色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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