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早不來尋我?」
「家母過世,我常被後母欺凌,又與蘭陵蕭三有婚約在先,心知此生與世子無緣……」
她每多說一句,喉頭哽意便多一分。
呵!淳于焰的笑聲,涼得人心底發寒,聲音卻蠱惑動人,「既如此,卿卿何須二十萬石米糧?只要隨我離開安渡郡,去往雲川,從此再無人敢為難。你我長相廝守,豈不更妙?」
馮蘊搖搖頭。
淳于焰:「卿不肯?」
馮蘊攏住衣裳,眼睛沉了沉,「北雍軍大營里,蓮姬已許身大將軍,不潔之身愧對世子……」
淳于焰冷笑,「貞節是什麼鬼東西?我淳于化及豈會在乎?」
這人的自信讓馮蘊很想打擊他一下,「安渡萬寧皆在裴將軍掌控,世子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他的姬妾?」
淳于焰哼笑一聲,「不試怎麼知道?」
馮蘊道:「雲川自立國以來對大晉稱臣,執臣子之禮,若世子如此行事,只怕回到雲川,也不好向雲川王交代吧?」
這一次,淳于焰沉默了許久。
那灼熱的視線在透過帳幔打量她,似殺氣,又似纏綿,更像是在透過她的身子,看別的什麼人。
「蓮姬,你便這樣待你的阿郎?」
嘖!馮蘊都快替淳于焰難過起來。
這些渣男,當真各有各的心頭好。裴獗有他的臨朝太后李桑若,蕭子偁有他的白月光馮瑩,淳于焰有他硃砂痣的蓮姬,他們無一例外身居高位冷漠無情,又無一例外將情感給了心中的女子。
馮蘊想想有些好笑,問他。
「那世子同意嗎?」
「呵。」淳于焰的笑聲突然明快起來,那笑意如簌簌飛花在月下灑落,渾然不再有半分凶戾。
「雲川富饒穩定,百姓安居,數十年間概無戰事,我奉王命出糴,也只為不時之需。既然裴妄之要,愛姬又以農事要術交換,我可以給,但有條件……」
馮蘊道:「世子請說。」
淳于焰懶洋洋地捉起酒盞,「亂世之中,錢幣無用,金銀財寶更是俗物。我要的是……卿卿。不知裴妄之肯不肯割愛?」
若不是淳于焰這廝喜怒無常,太難琢磨,其實跟他合作也是不錯的選擇。只不過要對付蕭子偁,雲川國缺少大晉的優勢。
燭火搖曳間,馮蘊如玉般雪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好呀。只要將軍肯割愛,我無可不從。」
淳于焰正尋思她為何答應得這樣快,外間便傳來兵刃相交之聲,一個僕從跌跌撞撞跑進來,渾身是血。
「世子,北雍軍二話不說便闖進來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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