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淳于焰抿唇不動,她又緩緩笑開。
「當然,世子也可以大方呼救,告訴你的侍從,你不著寸縷被馮氏女持刀要挾,讓他們趕緊來救你……」
「……」
淳于焰緊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沉聲道:
「本世子沐浴,擅闖者,死!」
一個死字是咬緊牙關發出來的,馮蘊覺得他想殺的是自己。
但那又有什麼所謂?
重活一回,就想看這些衣冠楚楚的尊貴公子急得跳腳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呢?
—
淳于焰從來沒有過這樣難熬的時刻。
他期待時間過得更快一些,既希望裴獗快一點出現,又希望他永遠不要出現,在這種複雜而漫長的等待中,無數次崩潰,想求馮蘊給一件衣物遮羞,又無數次告誡自己保持鎮定。
不就是被一個女郎看了嗎?
何足掛齒?
他淳于焰豈會在乎?
不就是被她言語羞辱嗎?
他又不是真的小!是她眼瞎而已!
一面瘋狂爆汗暗罵,一面瘋狂想著怎麼殺死她,淳于焰被動承受著那種失去掌控力的無助,刀鋒的摩擦里,一波波兇猛的情緒浪潮光洶湧,忽冷忽熱,如坐針氈,那女郎卻不肯讓他好過,艷美姿容頻頻撩動,讓他生不如死……
仿若過了一世那麼久遠,樓下終於傳來侍從的稟報。
「稟主子,裴大將軍求見……」
雅榭四周安靜一片。
裴獗踩著木梯,腳步極賦節奏。
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出現在帳幔外。
光線的強弱差異,導致裴獗看不見帳里的畫面,但帳里的兩個人可以清晰地看見裴獗。五官冷漠,一舉一動帶來的凜冽和壓迫感,天然有一股令人不敢靠近的強大氣場。
馮蘊捫心自問,要是換了裴獗,她大概不敢像對淳于焰那般下手……
嗯,她會換種方式……
裴獗看著低垂的帳子,在僕從的引領下,在客位的席上挺背跪坐下來,冷漠而不失禮數。
「淳于世子,久違了。」
兩個人有點沾親帶故的表親,淳于焰不見人的怪僻,裴獗很清楚,他好似沒有注意到簾後的人今日有什麼不同。
僕從也不知情。
除了奇怪主子沒有掌燈,帘子里不見光,沒有發現異常,只是規規矩矩地為裴獗奉茶。
帳幔里好似動了一下。
淳于焰的聲音,有點慢,「妄之兄為何今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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