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七臉色微微一變。
其實他早就知道,只沒想到這人會坦率的承認。
「你在營中何職?」敖七又問。
溫行溯道:「不才是個什長,領了十來號人。戰事一起,就和兄弟們逃散了……」
哼!
敖七挑了挑眉梢,不問了。
這人說得滴水不漏,表情神色與那馮氏女郎如出一轍,就好像他們本就是一樣的人,那種熟悉感和親密感,讓敖七心裡很是不悅。
但將軍沒說要殺,他便只能幹瞪眼看著。
「好好養傷吧,北雍軍優待俘虜,看你生得牛高馬大的,往後跟著我們大將軍,為北雍軍效力,比跟著你們那個昏君要強上許多。」
溫行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馮蘊將碗塞到他手上,「吃吧,少說話,費神。」
她的意思是有傷在身要少說話,費神。
敖七聽的卻是少跟他說話,嘴巴一撇,唇珠上揚,慪得很。
馮蘊看溫行溯手上有傷,不太方便,索性拿過碗來,用勺子餵他。溫行溯抬眼皮看她一眼,說聲謝謝,馮蘊溫和地笑,一口接一口地喂,細緻而耐心,為免他唇上沾到食物,還將貼身的帕子掏出來,替他小心擦拭。
敖七看不下去了,背過身去。
「田莊裡沒有雜役嗎?用得著你親自動手?」
馮蘊和溫行溯對視一眼,放下碗,喚一聲邢丙,便出去了。
敖七看她默不作聲,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話,又緊跟著出去,走到馮蘊的身邊。
「我也不是在罵你……」
「女郎自己思量思量,你那麼做,對是不對?」
「要讓將軍看見,不得剝了我的皮嗎?」
馮蘊突地扭頭,看著敖七,「敖侍衛不高興,只是因為將軍嗎?」
敖七心弦猛顫幾下,差點繃斷,臉頰臊紅地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那藏在心底角落的情緒,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卻聽馮蘊一聲冷笑。
「敖侍衛分明就是憎惡我。你自己憎惡我,卻拿將軍作藉口。」
敖七愕然。
看著馮蘊鬱郁而去的背影,雙腳像釘在地上似的,久久才搓了搓腦門,去到飯堂。
飯菜早就備好了。
馮蘊平靜得像是方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她讓阿樓將鍋子端到檐下,招呼院裡的守衛都來吃飯。
敖七心裡暖乎乎的。
女郎嘴損,但心是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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