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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嬌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是黃昏,熱心人還報了官。
賀洽去看了下,大致了解一下情況,就派人將兩具屍體送回了苑家,交給他爺娘了事。
這個世道,餓死的人不計其數,荒野有白骨,收屍無草蓆,要不是將軍府有了賀洽,眼下的安渡郡就是無序之地。
一個欠賭債的人被殺,那不是活該?
誰有那閒工夫去管……
大將軍是派他來主持庶務,安撫民心的,可不是來破案的。
但苑嬌是將軍府的人,賀洽還是禮數周到地求見了馮蘊,給她遞了個消息。
不為別的,只因將軍說過,後宅的事情,由她做主。
馮蘊謝過賀洽,讓阿樓將苑嬌的意外死亡告知其他人,順便給裴獗寫了一封信。
幾個字,寫滿了尊重和哀悼。
「汝妾苑嬌不幸慘死。」
她以為裴獗會像以前那般,要麼不理不睬,要麼回個「來信知悉」,沒想到,左仲匆匆從大營回來,給她帶了一張帶血的狐狸皮,還有一封信。
「狐狸是將軍昨日獵到的,在營地粗粗處置過了,將軍說讓女郎做件斗篷,入冬保暖……」
左仲興沖沖的。
恨不得為將軍說上八斛好話。
馮蘊看他一眼,拆開信。
這次的字數比往常要多一些,仍是裴獗慣常的書寫風格,有力、潦草。
「後日立秋,你卻有心情添堵。」
這話說得不明不白。
殺了他的姬妾是添堵,還是去信添堵?
左仲抻了抻脖子,看女郎臉色沉靜,沒什麼欣喜的反應,很為將軍發愁,於是幫著他張嘴。
「將軍說,後宅至今只有女郎一人,何來旁的姬妾?」
這樣的話,一聽就不是裴獗說的。
馮蘊不以為然地對左仲露出一個假笑,又喚小滿過來。
「帶左侍衛去膳堂用點東西再走。」
填肚子是大事,左仲沒有推辭。
營里的伙食太差了,為此,他很是羨慕敖七和葉闖在這邊當差。因為馮十二娘很會過日子,同樣的糧食,她總能搗鼓出花樣,尤其開了田莊以後,她莊子裡好像從沒有缺過吃的。
不過短短時日,那些個以前蔫頭蔫腦的梅令郎,讓她養得神采奕奕,仆女僕婦也紅光滿面,走出門去,跟那些逃荒而來的瘦骨伶仃的農人相比,宛如兩個世界的人……
小滿端出幾個白面饅頭,一碗野菜湯。
「左侍衛對付幾口,還是熱的。」
這個天氣,饅頭很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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