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七磕頭,一個接一個地磕下去,「兒子求你。只這一次!兒子從沒有求過你什麼,只要阿父肯為兒將馮氏女要過來,兒子從今往後必聽阿父的話……阿父說東,兒不說西……」
「我呸!」敖政使勁捏他的臉,恨不得把他捏醒,「你要當真得到馮氏女,你還會聽你阿父的話?就你那狗德性,都恨不得湊到人家跟前搖尾去了,眼裡哪還有父母?」
敖七:……
「孽障孽障啊!」敖政好似氣極了,老臉通紅,「再敢多說一個字,我敖家便沒有你這樣的逆子!」
敖七盯住他,一動不動地盯住,雙眼閃著狼一樣的冷光。
「好。」他突然冷笑一聲,扭頭一躍便縱步下了台基,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期!」
「……」
敖政嘆息一聲。
—
黃昏時,田莊裡生了火,炊煙裊裊。
馮蘊帶上兩個梅令郎,下荷塘里去挖雪藕。
她沒有下水,看別人挖藕也很開心,那是一種不可替代的收穫感。
小滿見女郎有興致,撐一把紙傘在她的頭頂,大滿在旁邊用蒲扇不停地為她扇風,幾個人臉頰都紅撲撲的。
敖政負著手走近,觀察片刻,才輕咳一聲。
「女郎采它何用?」
夕陽餘暉下,馮蘊笑得眯起眼,「一會台主嘗嘗便知美味。」
敖政很是詫異:「吃的?」
馮蘊微笑點點頭,看著籃子裡白嫩嫩的雪藕,示意梅令郎起來,「差不多夠了。」
敖政從來沒有想過,淤泥里挖出來的東西,也可以吃入嘴裡。
「女郎真是家學淵源。」
馮蘊微微一笑,不想別人把功勞歸到馮家,耐心地解釋道:「是從家母留下的一本《農事要術》上知曉的,算不得什麼本事。」
敖政輕撫長須,「那也是了不得的,好學便是一樁要緊的本事。」
馮蘊道:「台主謬讚了。正因年少時太過笨拙,無人肯陪我玩耍,這才翻書來看,用了很長時間,方才有所領悟。」
她已經懂得了藏拙和閉嘴,說得沒有破綻。
敖政沒作他想,「原來如此。」
帶著兒子給的「心病」,敖政整天都在馮蘊的莊子周圍溜達,試圖做點什麼。
可惜,最後只是厚著臉皮用了兩餐美味的飯食,到天都黑盡,什麼也沒有做成。
敖政:誰來替我收拾這個孽障,我倒貼兩個白面饅頭,外加三個煮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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