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
馮蘊微微吃驚:「你們去了哪裡?」
葛廣抬起頭,「我們……」
欲言又止,他往背後看一眼,「我們遇到點麻煩,被任先生救下。」
「任先生?」馮蘊抬眉。
「任先生是安渡郡的茶寮老闆……」葛義搶著說話。
然而,不等他說下一句,門外便傳來馬蹄聲。
平常騎馬來這裡的只有裴獗那些人,馮蘊怔了怔回頭看去,不料來的居然是一個做劍客打扮的斗笠男子,大半邊臉都掩在斗笠的帷紗下,隱隱約約看不分明……
第73章 遠恨綿綿
葛義小聲道:「那便是任先生。女郎,我們沒有背叛,我們什麼都沒有說,是任先生猜出來的……」
馮蘊微笑不語,給他們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
一直等那一人一騎走近,她都沒有動彈。
幾個部曲圍上來,嚴陣以待。
而馮蘊只是在搜索舊時的記憶……
那俠士笑聲朗朗,人沒到,聲已至。
「二位葛兄,讓我好一番追趕。」
他聲音輕快,熟稔,好像是私交甚好的友人。
說罷翻身下馬,走到馮蘊面前,抱拳行禮。
「在下任汝德,見過長門女郎。」
第一次有人叫長門女郎,馮蘊微笑還禮。
「不知任先生有何指教?」馮蘊確認自己這輩子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見過這人,說得比較保守。
任汝德又是一笑,看上去很是隨和,好親近。
「不瞞女郎,在下今日是來賠罪的,先頭在下與女郎的僕從有點誤會,將他們請到寒舍做客了一段時日,如今誤會全消,趕緊將人送回來了,還請女郎見諒。」
任汝德又是長揖到地,看得出誠懇。
馮蘊抿唇而笑。
他直接道明葛氏兄弟的身份,分明是要給一個下馬威,卻又不提來意,馮蘊有些摸不清准這人,只道:
「任先生所言,小女子不懂。」
任汝德捋須一笑,「說來話長,可否到貴府討水一盅,再慢慢交代?」
馮蘊遞個眼神給小滿,「請。」
上輩子她見到任汝德是在三年以後。
那個時候,蕭呈已在南齊稱帝,任汝德是他的幕僚,後來自然也是封官蔭族,很得重用……
可笑的是,任汝德便是上輩子代替蕭呈來說和的那個人。
他有一張巧嘴,能言善辯,為了說服馮蘊協助蕭呈奪回安渡郡、背叛裴獗,很是費了一番心思,也是他和蕭呈一手策劃了安渡之變,導致裴獗敗走平城……
這輩子他又來了,還提前了三年之久。
要不是他來,馮蘊都不知道,原來這個人在安渡郡潛伏了那麼長的時間,從始至終都是事件的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