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焰從那女郎含笑的目光里,當即生出戒備,「卿卿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馮蘊道:「我要做雲川石墨的……合夥客商。唯一的合伙人。」
淳于焰用了好片刻才明白她的意思,相當於雲川石墨運出來,需得過她的手,再銷往各處。
「馮十二啊。」淳于焰嘖嘖有聲,眯起一雙狐狸眼,幾乎要從馮蘊的臉上看出幾個大窟窿來。
「你想得什麼美事呢?算盤珠子撥得怎麼這樣響呢?」
「承讓。」馮蘊拱了拱手,「既是合夥,我自會維護世子的利益。對世子而言,錢賺了,利有了,那便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淳于焰想不出馮蘊有什麼好辦法。
打通雲川的商路,一是翻越山嶺的成本,二是與晉齊兩國的幾個世家之間所產生的利益衝突。
他怕被馮蘊繞入圈套。
又有些意動。
馮蘊不催促他。
纖細的指節淺淺握杯,一張沒有妝容的臉乾淨白皙,烏髮櫻唇,那雙若有所思的眼,平和安靜,這讓淳于焰想到那天她來花月澗挾持自己時的悠遊自得,那一副勝券在握的討厭模樣……
淳于焰突然瞄向她身側的秋瞳。
「鞭子好用嗎?」
馮蘊微怔。
淳于世子眼睛很美。
是看一眼就會被人記住的樣子。一雙寒星眸,如染水霧,專注看人的時候,感覺有蝴蝶飛過來停駐在心上,兩排濃密的睫毛,漂亮得令人想在上面盪鞦韆……
再一襲白衣配一張冷冽面具,如月華灑下一地清暉,金尊玉貴。
馮蘊看得眼熱,手握鞭把輕輕摩挲兩下。
「世子想試試?」
她問得隨意,全是玩笑。
淳于焰卻突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來。」
馮蘊怔一下,縮回手。
「世子這是做甚?」
淳于焰低低一笑,「卿卿卻是不敢了?原來是紙糊的老虎,拿著鞭子,也不知道怎麼使吧……」
馮蘊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坐在那裡慵懶帶笑的淳于焰,眼裡怎會有狼光閃爍?
她不是蓮姬,淳于焰不該對她有興趣才對。
「世子有病?」馮蘊問得不客氣。
淳于焰眼裡帶笑。
「興許……是病了。」
馮蘊眯起眼,又聽到他的笑意,「是你傳染給我的……瘋病。」
馮蘊聽得十分服氣。
淳于焰比她要瘋不止百倍千倍吧,倒是賴上她了?
「世子沒喝酒,怎麼就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