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
在馮蘊微笑的目光里,只能略帶緊張的摳了摳手心。
「還想聽蕭呈嗎?」
馮蘊:「聽吧。」
其實不用敖七說,她也知道蕭呈會做什麼。
奪位後整肅朝堂,殺一批廢帝的擁躉,換上自己的人。
該殺的殺了,該封賞的封賞,將兵權牢牢攥在手上,再反攻晉國……
敖七說:「東泉、涪江等地的軍閥,聽聞蕭呈登基,皆舉旗呼應。淳寧、瑞安、曲杭各地的守城將領更是為他搖旗吶喊,誓死效忠。蕭呈整頓京畿二十萬大軍,宣稱要御駕親征,劍指信州……女郎,一旦蕭呈發動攻擊,信州必是合圍的局面……」
馮蘊問:「這就是壞消息?」
敖七道:「這不夠壞嗎?」
馮蘊道:「這只是必然。」
在蕭珏當政時,南齊如一盤散沙,蕭珏又不事政務,成天集美尋歡,大行荒淫之道,朝政極是腐敗……
對羸弱腐朽的齊國朝堂來說,蕭呈讓人看到了希望,要不然也不會輕易薅了蕭珏大位。
不客氣地說,看似玄妙,其實是齊國多年疲政引發的惡果。
蕭呈只是借了東風。
不過,上輩子他在信州城的布防,沒有因為台城內亂受到影響,因為裴獗不知道齊宮會發生內亂,所以沒有渡河……
這次蕭呈登上大位,回頭就發現信州丟了。
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馮蘊微微一笑,「你要相信你舅舅。」
敖七看她說得溫柔,心下複雜。
又為舅舅驕傲,又有點酸。
於是道:「這個蕭呈是不是瘋了?龍椅還沒有坐熱呢,竟要御駕親征……」
馮蘊也在思考。
前世,任汝德後來找到她,就說到這一點。
他說:「陛下丟下朝政,率大軍御駕親征,皆是為了早日接回女郎。」
「否則,那樣一個爛攤子等著他,萬事待順,陛下大可不必親自走一趟……」
所以,馮蘊相信了他的話。
才會傻得那樣徹底。
「大抵他是不服氣吧?」馮蘊猜測似的告訴敖七,又笑了笑。
「世人都說蕭三公子湛然若神,要是不親自領兵一戰,豈不是辜負了他的才名?」
敖七看她說得嚴肅,點點頭,臉上露出擔憂。
「一旦齊軍合圍,信州便如孤島,如何才是上策?」
馮蘊沉默一下,叫小滿。
「拿紙筆來。」
阿左和阿右:我們每一聲舅母都不是白喊的!總能氣死個人。
敖七:小兔崽子……
阿左和阿右:大兔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