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側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少年,看眉眼與他有幾分相似,這令馮蘊有些驚訝。
「任先生,這是令公子?」
她記得上次阿樓回來說,苑嬌去茶寮時,是有一個少年的,看年歲,想來就是這個了。
任汝德沒有否認,應一聲便讓兒子給馮蘊行禮。
「犬子任勤。還不快見過里正娘子?」
任勤很恭順地行個禮,眼神卻止不住盯馮蘊看。
馮蘊只當沒有發現少年眼裡的好奇,笑著回禮。
「任先生家裡都安置好了?」
任汝德道:「分得兩間茅屋實在破敗,今日請了人買了些青磚,正在修繕。」
吃和住永遠是第一位的。
馮蘊笑道:「這個世道還能買到磚瓦,也就是你任先生了。果然交遊廣闊。」
任汝德謙虛地拱了拱手,「洪陽縣的磚窯和瓦窯剛恢復營生,我讓他們加緊給我做了一批。要是里君需要,任某也可以代為採購。」
馮蘊微笑謝過。
任汝德又道:
「任某聽聞,女郎莊子裡有先生授課?」
馮蘊笑道:「都是假把式,教大人孩子識得幾個字便是。算不得數的。」
她以為任汝德是想把這個小孩塞到莊子裡來。
要真提這樣的要求,馮蘊還不好拒絕。
沒想到,任汝德的要求更絕。
「既是如此,那再好不過了。」
他捋著下頜的鬍鬚,笑道:「不知賀功曹和女郎說過沒有,任某也是世家出身,自幼飽讀詩書,想來做貴莊的西席,亦是足夠的。」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認定馮蘊去打聽過他。
又不給馮蘊拒絕的藉口。
畢竟上次和塗家塢堡搭上關係,任汝德便是那座橋樑,馮蘊不答應,就是過河拆橋。
任汝德把她拒絕的路都堵死了。
壓根兒沒有想到……
他又做了一次枕頭。
馮蘊拱手:「小女子求之不得。」
她正愁缺少這麼一個人來教莊子裡的人學習呢。
不讀書的人,其實是不方便安排勞務的,所以馮蘊希望莊子裡的僕從和部曲,多少會識點字,會算術。
任汝德來得恰好。
但她不會輕易讓她混入自己的地盤。
「農具坊左側,是長門莊的果園,那裡有一片桃林,我特地留下一塊地沒有開墾,準備將來給花溪村蓋一個村學,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籌劃,既然先生請纓,那就再好不過了。」
任汝德眉心一跳。
馮蘊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等這兩日農具坊封頂,我便讓工匠繼續蓋學堂。正好可以讓村裡的孩子,都來做先生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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