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蘊謝過,駐足看了片刻任汝德的房子。
但直到她離開,金戈和鐵馬也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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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間,任汝德便找上門來。
「犬子昨夜回茶寮,說里君有事找任某,不知有何指教?」
馮蘊將屋裡的人都屏退下去,這才對任汝德道:
「一是村學的事情,想和任先生商量下,學堂起幾間,多大見方才合時宜,今日在量土方,任先生要得空,同我去實地看看。」
任汝德無不應是,「聽里君之意,尚有其二?」
馮蘊低頭飲了口茶,眼圈便紅了大半,看上去有些傷感。
「此事多有不便,我昨日衝動開口,回家已然懊悔……」
任汝德見狀,拱了拱手,「里君但說無妨。」
馮蘊嘆口氣道:「我說了任先生可別笑話我。還有,無論幫不幫,萬萬要為我保守秘密,切莫讓將軍知曉。」
任汝德心念微轉,應諾不止。
馮蘊道:「我在台城有個好姐妹,從小便無話不談。可惜後來她早早嫁人,我也隨父到安渡上任,久不相見。今年正月里才聽說她夫家遭了禍事,一家子老老小小十餘口人,被賊人半夜闖入殺了個乾淨,她的丈夫也沒了,只留下她和一個兩歲的孩兒……」
又紅著眼眶,看一眼任汝德。
「年前我托人打聽,才知道她們寡母,被夫族趕了出來,娘家也不肯收留,日子過得艱難,可我去信石沉大海……」
任汝德心下頓覺不妙,硬著頭皮問:
「不知里君要任某如何相幫?」
馮蘊苦笑一下,「我原想著任先生交遊廣闊,最是有辦法的人,想請先生幫我找一個來往南北的客商,可以捎帶兩個人過來……」
任汝德沉默。
這女郎很會用他的話來攻他的心。
不幫,那他說大話,誇誇其談,往後很難再被人取信。
幫,不是那麼好幫的。
來往南北的人他認識,可告訴馮蘊,相當於將這條暗線暴露給她……
任汝德問:「里君想將這個閨中密友接到安渡?」
馮蘊微微一笑,「我知先生為難。此事,就當我沒有說過,先生聽過便忘記吧。」
任汝德沉默片刻,問道:「不知里君這位舊友,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待我去信,讓台城的友人幫忙,照料一二可好?」
馮蘊搖搖頭,「不說也罷,她所經歷的苦難與旁人不同,若不能接到我身邊,姐妹團聚,冒然找上門去,反倒為她惹來麻煩。」
任汝德沒有應下,也沒有拒絕,只說回去打聽打聽。
兩人去了桃林,確定村學的位置和布局,馮蘊始終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任汝德看在眼裡,次日便帶來了好消息——
他有一個舊友叫魏禮,專事南北走貨,手上有一個鏢隊,賺的是辛苦錢,但為人十分仗義,可以代為效勞。
又提醒馮蘊,晉齊兩軍在信州對峙,齊軍眼下正在大量調兵,說不準哪天就爆發大戰,要將人從台城弄到安渡,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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