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蘊:「那就別看了。」
說罷她又隱晦不明地道:「世子再怎麼看,也不會懂的。」
淳于焰默默地飲酒,眼帘垂了垂,許久沒有回答。
馮蘊也不問他。
誰沒有鬧心的事情呢?
只要送財童子肯跟將雲川石墨的生意讓給她來做,馮蘊不介意陪著他共飲,共訴苦殤。
然而……
她萬萬沒有想到,淳于焰是真敢醉啊。
一杯一杯再接一杯,很快便將一壇酒灌到了肚子裡。
然後,醉眼矇矓地拉著馮蘊的袖子,陰涼涼地笑。
「馮十二,你可真狠呀。」
馮蘊看到他眼裡浮起一層濕潤的水霧,知道這傢伙喝多了,情緒上頭,不免有點好笑。
「世子慎言,別失了禮數,讓人看到,以為我欺負了你。」
「好啊。」淳于焰拖住她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狠狠地拍打兩下。
「告訴我,你何時再來欺負我?」
「……」
馮蘊將酒罈往外挪了挪,拍拍他的肩膀。
「別丟人了。喝得差不多了,咱們下去吧。」
「不要。」淳于焰看著她,雙眼通紅,「尚且不到一個時辰。你我說好的?今夜,陪我一個時辰……商人最重信諾,你不講信用,何人敢跟你做生意?」
其實並沒有喝醉吧?
心裡明白得很呢。
馮蘊看他醉得東倒西歪,無奈地拍他的手。
「那世子坐好。」
淳于焰鬆開她,坐好。
馮蘊怕他摔下去,指著他背後那根木柱。
「坐過去,靠著那根柱子。」
淳于焰又依言照做。
馮蘊看他那醉鬼模樣,又有點不放心,想了想,突然俯身過來,再次抽出淳于焰的腰帶,將他和柱子綁在一起。
「為免世子掉下去,情非得已,見諒。等一下,就會給你解開。」
她貼心地解釋了動機,然而,淳于焰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就那樣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住她。
等馮蘊將他捆好,他才拉過馮蘊的手,湊到唇邊,輕輕貼了貼。
「果然很軟……」
馮蘊飛快地抽回來。
「老實點,別借酒裝瘋,」
淳于焰低低地笑。
像得了天大的便宜,舌尖輕輕舔一下嘴唇,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那微笑的模樣,好似在回味方才輕觸的美好。
「馮十二。」
馮蘊坐好,「說吧。」
喝醉酒的淳于焰,身上沒有平常那股子陰陽怪氣的討人厭,雙眼好似沉浸在一片星河裡,柔軟溫煦,專注看人的時候,真的好像有情感融化在那視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