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眼睛亮了一下。
「長公主殿下,馮夫人……」
蕭榕是蕭呈的妹妹,以前的含章郡主,現在的大齊長公主。兄妹二人一母同胞,因父母早亡,多年來相依為命,蕭呈很疼愛這個妹妹。
因此蕭榕看到平安被罰跪,並無太多的慌張。
「龍顏大怒了?」
平安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道:
「陛下也不全然是為了長公主殿下和夫人的事情動怒……」
蕭榕揚眉,「那是為何?」
平安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又咽下去,耷拉著腦袋,「殿下自己問吧,小人不敢再多話了。」
蕭榕看他一眼,心下就明白了。
連平安都罰跪在這裡,皇兄肯定是動了真怒。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馮瑩,那便是為了北岸的那個女子。
得知皇兄御駕親征,她原本沒有多大興趣跟出來吃苦的,是馮瑩求的她。
馮瑩說,從平安那裡打聽到,皇兄為救馮十二娘,下了血本了,不惜自己涉險領兵出征就罷了,還找了雲川世子淳于焰從中斡旋,要將馮十二娘從裴獗手裡弄出來。
為此,甚至不惜變賣祖產……
「長姊身陷敵營,受敵將折辱,我也日日夜夜盼她平安而歸,可眼下……」
「阿榕,陛下為救長姊,好似什麼都顧不得了。」
「你們兄妹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怎可為兒女情長鑄成大錯。阿榕……你甘心嗎?」
蕭榕一聽就快要氣瘋了。
大齊國庫空虛,皇兄剛剛登基,哪裡都要錢,他居然想把自己的家產都砸到那個馮十二娘的身上,白白便宜了雲川人?
蕭榕和馮瑩素來交好,不忍心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也覺得皇兄做的事情,屬實荒唐,她本就不喜歡馮十二娘,怎可讓她毀了自己的家,毀了皇兄的江山?
她當即便答應下來,帶著馮瑩偷偷從台城出發,一路趕到恆曲關。
蕭呈得到台城來的消息,當即罰了平安和幾個御前侍衛。
要不是念在戰事當前,只怕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了。
「放心吧,我會為你求情的。」
蕭榕微微一笑,帶著馮瑩昂首闊步地走向大帳。
皇兄疼愛她,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跟她生氣。
蕭榕很有信心,馮瑩卻十分緊張。
「阿榕。」在蕭呈的大營門口,馮瑩停下腳步,忐忑地看著她。
「陛下要是知道我攛掇你出京,只怕……只怕要休棄我了。」
她雙眼含淚,要哭不哭的樣子,看上去很令人心疼。
蕭榕摟了摟她的腰,嘻嘻地笑,「放心吧,我懂得分寸,不會影響你和皇兄的感情。我會告訴皇兄,是我硬逼著你出京的,放心放心。皇兄沒那么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