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行溯苦笑,「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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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谷。
是目前從信州通往并州的唯一通道。
一路有北雍軍所設的關卡。
硝煙剛盡,路上幾乎看不到農人和商賈。
溫行溯那個破虜將軍的令牌,比他想像的更好用。
以前他們覺得「破虜將軍」是裴獗用來侮辱他的,營里的北雍軍將士,並不會當真。
然而,溫行溯出示令牌,沿途碰上的兵卒,除了多看他兩眼,無不表示出敬重和恭順,沒有一人敢多問什麼。
溫行溯沒有什麼反應。
與他同行的申屠炯和楊圻,卻是滿腹的感慨。
「有此禮遇,裴將軍治軍令人敬佩,我如今才知當初的齊軍究竟輸在哪裡……」
都不說話了。
有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這時,葉闖突然開口。
「紅葉谷路窄坡陡兩側懸崖不好通行,朱呈和敖七便是這裡,遭遇了齊軍主力,綠焰軍楚長、韓緒陣前倒戈,青龍軍胡宜反水……赤甲軍力戰兩日不敵,潰敗而逃,朱呈戰死,敖七領殘部,往奇景坡逃了……」
這是傳到信州的戰報。
葉闖說的,便是他在信州聽來的。
溫行溯關注戰事,也聽聞了這個消息。
聞聲一嘆:「事後,裴將軍率兵奪回紅葉谷,逼得韓楚胡三人率綠焰和青龍部眾,退至左右兩翼,可惜,裴將軍沒有借勝局退回信州駐守,而是率兵直搗并州,血戰三日而成,拿下并州,也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機會,讓齊軍包了餃子……」
馮蘊的目光向紅葉谷延伸出去。
「前面就是奇景坡嗎?」
葉闖喉頭突然哽咽,「是。」
那是一個極長的陡坡,坡下便是那條通往并州的不知名河道。
當地人喚它「鬼河」……
并州到處都是四通八達的水路,鬼河寬約十丈,敖七所率殘部不足百人,如何逃得過齊軍的追擊?
其實在眾人心裡,敖七應是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要不然,為何裴獗大軍來時,他沒有出現?
在葉闖的哽咽聲里,馮蘊腦子裡浮出敖七的臉。
少年郎清俊的五官,靈活生動,一顰一笑近在眼前,馮蘊不相信這樣鮮活的人,會這樣就沒了。
可死亡,又恰是如此……
忽然而已。
馮蘊輕輕放下帘子,對溫行溯道:「大兄,我們可否改道,從鬼河而行?」
溫行溯猜她是想尋找敖七,沉吟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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