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滿看到的卻跟她不同。
「女郎,今日將軍很是異樣……」
女郎慵懶地直起身,接過小滿接來的水,漱了漱嘴,低頭吐在盂盆里。
「怎麼個異樣?」
大滿道:「將軍要了水,好像是沐浴。」
馮蘊抬眼看著她。
尋常沐浴當然不奇怪。
可先前她怎麼哄都不肯脫下戰甲,轉頭就去沐浴了?
大滿接著道:「更奇的是濮陽醫官也與將軍同在一屋,兩個人叫了水去,便關上了房門,侍衛守在外面,不許人靠近。待了足有一個時辰才出來,然後,然後仆女看見……」
馮蘊眯眼,「看見什麼?」
大滿咬了咬唇角,「濮陽醫官出來時,滿面潮紅,腳步虛軟,額際浮汗,頭髮都……都濕了。」
第139章 美人在骨
馮蘊一怔。
兩個大男人關起門來要水沐浴,一個時辰之久,還有大滿對濮陽九的形容,讓人很難不聯想到是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怪不得……
白日入睡,本就不如夜裡舒服,醒過來腦子也不那麼清醒,馮蘊這個思想當即就拐彎了。
「原來如此嗎?」
大滿把頭垂得更低了,小滿卻渾然不知事。
「女郎,你可要用些午食?」
屋裡又太暖和,馮蘊身子汗涔涔的,心裡也汗涔涔的,不那麼舒服。
「備水吧,我先沐浴。」
小滿便快活起來,「仆女一早就備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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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蘊痛痛快快地泡了個澡,身心放鬆了下來,那些被裴獗高高撩起又重重放下沒有得到撫慰的情緒,也就淡去了。
她沒有忘記自己是幹什麼來的。
對裴獗,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既然今生的他「志不在此」,那她尊重、理解並祝福,收起心思便是。這個世間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不差這一個。
走出淨房,她叫來小滿。
「把我那個紫檀木箱拿來。」
這次來并州,她帶了不少行李,但紫檀木的花箱只有一口,裡面裝的都是重要物什。
小滿很快把箱子拿過來,「放這裡嗎,女郎?」
馮蘊嗯聲,讓她平放在地上,然後吩咐,「你去看看大郎君可起身了?天轉涼了,讓他記得加衣,可別凍著。」
小滿噗嗤一聲。
大郎君又不是小孩子,女郎卻總把他當孩子似的,看得比眼珠子還要緊張。
小滿笑盈盈地出去了,馮蘊打開箱子,將裡面用青布包裹好的幾本書拿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榻邊,準備午後再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