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確實在喊。
「阿舅——」
敖七的聲音格外用力。
他看到了一條陡坡石徑,是往斜上方通行的,只容一人通往,但上方黑漆漆的好像是一條死路,沒有半點光,不知潛伏著什麼危險……
「小心些。」
「點火把來!」
敖七的背後依次是左仲、紀佑、葉闖等人。
他們點燃了火把,叫將軍的聲音一浪蓋一浪。
唯有敖七在叫阿舅。
少年郎的焦灼在那一聲聲的呼喚里,終是突然換成了。
「女郎!」
「女郎!」
敖七很近了,就在洞外不遠……
馮蘊猛地揪住裴獗的胳膊,短促的尖叫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她聽到敖七的喊聲突然出現的情緒波動,讓裴獗濃眉幾乎立刻蹙起。
他不耐地低頭覆下,堵住她的聲音,那些細小的低哼便只能從鼻翼里傳出,和他喘息的氣音混在一起……
「將軍!」
「將軍你在哪裡?」
「女郎!你在哪裡啊!」
喊聲夾雜在風雨里,越發焦灼。
那條陡峭石道不好走,裴獗做了掩體和障礙,他們似乎還沒有發現這個地方,還在不停地尋找。
但近了。
真的近了。
馮蘊仰頭喘息,瑩瑩白玉般癱在他身下無聲的輕顫。
凶獸被卡在半道,不堪忍受淺淺的試探和前方的阻擋,在咆哮,在嘶吼,在瘋狂地叫囂,恨不能將獵物吃透用利爪刺穿……
她無助地看著他,眼尾紅得像染了胭脂,昳麗而瀲灩。
裴獗目光堅定,面容卻冷,眼裡是隱忍的瘋狂,是克制的狂躁,是深不見底難以窺見真相的複雜,是被外面的喊聲激發的野性和強大的自制力在矛盾的拉扯……
紅妝亂發,泆宕糾纏。
何人不愛朱戶紅綻?
即使沒有身體的疾病,沒有藥力加劇感官,大概也很難不為此刻瘋狂。
裴獗整個人的狀態都是矛盾的。
冷淡的面容瘋狂的眼,高高在上的姿態隱忍克制的行動,仿佛隨時在爆發邊緣……
「阿舅……」
敖七在的聲音停在門口。
裴獗重重呼吸,好似急了,粗糲的掌掐住那水蛇似的腰往上微提,狠狠沉腰,便有清晰的吞咽聲傳來。
馮蘊輕喘嗚咽,窄細的腰身繃得如同將軍出戰時極致拉滿的弓弦,雙手攀著他結實的肌肉,玉頸微引,鎖骨凸顯,無意識地發出顫鳴……
他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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