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你真的不想看看嗎?」
馮蘊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什麼?」
他眼裡帶笑,「剛長出來的毛髮,有點硬……」
馮蘊:……
她敲敲桌案。
「好好看契書,想什麼?」
「在想你。」淳于焰頓一下,接著道:「是不是傻?我哪點不如裴妄之?」
馮蘊看著他半真半假的模樣,許久沒有作聲。
她看得出來世子對她有點興趣,但不如利益那麼大。
而她對淳于焰,可以合作,卻很難提起像裴獗那樣的興趣……
可能緣於上輩子的糾纏,她對裴獗,有癮。
看到淳于焰是美,是欣賞,是可以隔著距離的驚嘆和偶爾的怦然心動,但看到裴獗是想要想占有,是無數個暗夜纏綿里餵養出來的渴望和欲之花,完全不一樣的情緒。
淳于焰盡情地打量她,「妄之兄不在,春宵可貴。」
嘶!馮蘊歪頭看他,「你還真不怕死?」
他長睫微垂,笑了開,「死在你身上嗎?」
「我刀呢……」
馮蘊作勢要捅人,這才收斂了些,認真看完契書,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倏地抬頭。
「我太好哄了,是不是?」
馮蘊給他個白眼,「沒讓世子虧本,謝謝。世子算得比猴都精,說得卻像吃了多大虧似的……」
她拉過來,看一下淳于焰的簽名,示意他捺上手印,然後自己也照做。
「成交。」
馮蘊拿那些聘禮交換了布匹和麻絮做冬衣,但沒有讓淳于焰代工,而是讓他將物資直接運送到長門莊。
這個時節,莊子裡沒有多少農活,閒下來的人很多,恰好可以組織起來縫製冬衣,建一個臨時的工坊,自己的人力,能省不少銀錢。
剛到手的財物,又一箱一箱地讓人搬走了。
馮蘊把契書收好,派葛義帶著她的手信回安渡,交給應容。
應容本是繡娘,在繡坊長大,由她來承頭做一批冬衣再好不過。
在信里,她詳細寫了自己的看法和章程,供應容來參考,並吩咐她,務必用最短的時間趕製出來。
做好這些,天已然盡黑。
月亮掛到柳梢頭。
馮蘊倚在木榻上抱著枕頭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緊繃一天的心,松歇了下來。
無須盼良人,良人不可期,但可以拿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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