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氣急氣極
她那聲音,溫柔至極,又討厭至極。
每個字,都好似帶著殺人的刀子,直往裴獗的心窩子裡捅。
「怪不得太后如此痴迷,天賦異稟,何人不愛啊。」
「好好講話。」裴獗耳尖微微熱了熱,下頜線繃緊,認真看著她。
「太后臨朝聽政,懿旨便是聖旨。」
「將軍是說我影響了你的公務嗎?」馮蘊若有若無地瞄他一眼,聲音壓低了,聽上去便顯得委屈。
「今日與齊使見面,本是和議章程。將軍不肯去見我阿父便罷了,何須倒打一耙?」
說罷她用力推他一把,往後退兩步,嬌不勝風地低低苦笑,睫毛輕眨幾下,目光里便盈滿霧氣。
「將軍要走就走,我不攔你。」
裴獗皺著眉頭攬住她。
馮蘊也不掙扎。
一動不動,安靜得只剩呼吸。
「蘊娘。」裴獗嘆息,聲線透著沙啞,「你講道理。」
「所以讓將軍走。接太后是正事,接太后就是講道理。」
昏暗的天光下,女郎白皙的小臉泛著古怪的酡紅,好似飲過酒似的,混身上下軟得沒有骨頭,靠在他身上,不撒嬌不說委屈,卻更是令人難以自制。
裴獗低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那何鬚生氣?」
「沒有。」
裴獗眉頭緊鎖,似乎在思忖什麼。
「我身為人臣,若堂而皇之抗旨不遵……」
馮蘊抬頭:「太后會治你的罪嗎?」
裴獗垂著眼看她,「治我罪倒是無妨。蘊娘可有想過,若滿朝文武都說我是被你所惑,這才行事不端,不遵聖令,你會受到多少非議?」
馮蘊唇角微勾,「會要命嗎?」
裴獗:「會。」
馮蘊失笑,清眸里有些許邪冷之氣。
「那將軍會護著我嗎?」
裴獗:「護著。」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聲音磁性清越,平鋪直敘一般,不見半點刻意和煽情,卻把馮蘊聽得樂不可支。
她自然而然地貼上去,隔著衣料在他身上遊走,耳鬢廝磨,像一壺醉人的美酒,一顰一笑,盪出瀲灩綺色。
「有將軍護著,那我管他們作甚?有人要冤死我,那將軍就替我殺了他們……」
裴獗神色微凜,心口像是被勾了一下。
他不說話,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鬼使神差地摟緊她,下一瞬就吻住。
門外有侍衛,馮蘊小心翼翼地回應。
空氣里散發著某種靡靡氣息,彼此貼合,細緻安撫,悄無聲息的纏著對方,那不易察覺的聲響,使得兩人的體溫急速升高……
「嗯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