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獗拱手:「微臣身攜利器,不敢衝撞殿下。」
李桑若心裡莫名一窒。
他是怕劍氣衝撞她?
還是怕他屋裡那賤婦不高興?
「無妨。」她想了想,在眾多臣公面前,又不好壞了規矩,於是道:「你解下兵器,近前便是。」
裴獗沉默一下:「恕末將不能從命。」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
當著這麼多臣子的面,裴獗都敢公然抗命?
天陰沉沉的,周遭冷肅一片。
李桑若臉上掛不住,聲音厲了幾分。
「是哀家的話,不好使了嗎?」
「殿下。」裴獗道:「戰事剛過,信州城並不太平,匪患橫行,賊勢甚眾。北雍軍上下不卸戰甲,不解兵器,不敢掉以輕心,還望殿下見諒。」
李桑若看著他,心中微微一窒,頓生寥落。
說得頭頭是道,全然是藉口。
不卸戰甲,卻可以娶妻。
不解兵器,卻跟那馮十二娘荒唐?
裴郎啊!
怎會這麼冷漠又這麼令人心動呢?
李桑若默默注視他片刻,換上端莊從容的聲音。
「大將軍忠勇,國之良臣。」
眾臣紛紛附和。
李桑若垂著眼帘,擺擺手。
「擺駕翠嶼。」
-
翠嶼在臨河的一座小嶼上,三面環水,很是雅致。這便是所謂的行宮,為了接待李桑若臨時布置出來的,和安渡別院一樣,原本只是一座修築華麗的私宅,朝廷徵用了去。
宋壽安和韋錚前後腳過來,便是為了辦這個差事。
午時已過,寒風更勝。
翠嶼外平直的青石路上,李桑若的馬車徐徐而行,眾臣前後跟隨護駕。
骨碌碌的車輪聲里,李桑若隔著簾帷,看著騎在踏雪背上那個挺拔的背影,心裡的漣漪一圈圈放大。
多年來的渴望,好似都集中到了這一刻。
她看得到外面的裴獗,但裴獗看不到他。
此情此景,讓她想起初次見到裴獗的樣子。
那年他十六,她十五。
他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她也如此刻一般,隔著一層紗簾,看他手執長槍,在熾烈的陽光下舞得虎虎生風。渾身的肌肉好似活過來似的,鼓出羞人的力量,劈刀邁腿時,緊束的腰身下,更是鼓鼓囊囊一大包,那樣寬鬆的衣裳都遮擋不住,比誰都顯眼。
其實那時她就知道他長得很不一般,是小姐妹說的那種極有天賦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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