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恭在門外問寺人。
「臣公們都等急了,太后何在?」
陳禧耷拉著眼皮,給了唐少恭一個無奈的眼神,躬著身子道:
「先生稍候……」
唐少恭面容冷漠地盯著那緊閉的房門,稍稍拔高聲音。
「第三局關乎大晉國運,殿下萬務讓臣公久候……」
李桑若本就難受,胃裡翻江倒海一般,整個人吐得要死過去似的,乍然聽到這不帶感情的催促,雙眼更是紅得仿若滴血一般。
這個唐少恭就是父親派來控制她的吧。
她就是一顆棋。
一顆供父親驅使的棋,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想到這裡,李桑若氣從心來,猛地拉開房門,直勾勾地看著唐少恭。
「找哀家何用?我大晉竟然找不出一個算學精湛的能人來嗎?還有你,不是有出將入相之才,自稱當代鴻儒?你會點什麼?」
她面色青白,衣裳凌亂,不顧儀態的破口大罵。
眾仆嚇得低下頭,噤若寒蟬。
唐少恭卻面不改色,不生氣,也不反駁,只淡淡地道:
「太后不如到堂上當著使臣的面,就如此說?」
李桑若當即便泄了氣。
怔怔地看著他,又一聲冷笑。
「我在罵你,羞辱你,你為何不生氣?」
唐少恭聽到這話,慢慢看她一眼,「仆如何敢生太后的氣?」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足可以提醒李桑若注意身份。
一個人的身份決定了什麼時候該生氣,什麼時候不該生氣,哪怕貴為太后,也不可放肆。
李桑若心下悽惶,慢吞吞合上門。
「侍候哀家更衣。」
是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自覺。
她知道父親喜歡什麼樣的太后。
哪怕是裝,她也得裝出父親需要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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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信州城大雪,天格外的冷。
裴獗入夜沒有回春酲館,馮蘊吩咐大滿小滿,早早閉了院門,把爐火燒旺,躺在木榻上,靠著鰲崽翻書。
不多時,品書過來了。
站在檐下,對馮蘊匯報。
「翠嶼派人來,把大郎君叫去了。」
明日最後一試,晉國那群人這會兒只怕忙亂壞了,大晚上叫溫行溯去,不用多說什麼,馮蘊也能猜得出來。
溫行溯和蕭呈,當初曾拜在燕不息門下,都是他的弟子。
晉使這是垂死掙扎,想從溫行溯這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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