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他便挑出了比試規則里的漏洞,為己方找到了理由。
「強詞奪理!」
「你們就是強詞奪理!」
兩位齊使氣得老臉通紅。
敖政微微一笑,「貴使不服,大可以讓燕先生也寫出題目,供齊方人員參詳。一個不夠兩個,甚至你們所有人一起討論,我方都不會指責作弊。」
說出來全是道理。
仔細一想,哪裡都是不講理。
眼看幾個齊使還要上前爭論,蕭呈出聲。
「無須多言。繼續吧。」
敖政遠遠朝蕭呈揖了一禮。
「齊君海量。」
蕭呈眸色晦暗,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馮蘊的身上。
她坐在角落,旁邊全是高大的侍衛,幾乎被人圍在中間,擋住了所有的視角。不特別注意,都發現不了她。
蕭呈微微攏一下袍角,叫來吉祥。
「問燕先生,十七關是何題目?」
吉祥怔了一下,「是。」
燕不息向來自負,輕易不會求助於人。
他沒有打通十七關,也不是因為題目太難,而是題型複雜,有各類運算的混合,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得出結論。
因此,當他聽到蕭呈問是否需要相助時,當即擺手拒絕。
「不來打擾老夫計算,便是最好的相助。」
說罷埋下頭,在紙上奮力演算。
燕不息沉浸在繁複的計算中,渾然忘卻時間。
直到歡呼聲直衝雲霄,齊人在大聲呼喊勝利,這才回過神來。
「他們在說什麼?」
奉筆小廝垂著頭,「回先生話,他們說,那個僕從阿州已通關二十,拿到彩頭金算盤了。」
「什麼?你說什麼?」
「先生,晉方勝了。」
「二十關全通了?」
「通了。」
燕不息跌坐下去,瞪著一雙混沌的老眼,拼命在紙上寫寫算算……
「燕先生,不用再算了。」
小廝再次提醒他,「晉方已然獲勝。」
「不可能!」燕不息打斷,再重複一聲不可能,搖搖頭,繼續寫算。
「如此複雜的題目,便是最厲害的算學高手來了,也要花些時間才能得出答案,他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來。
仿佛想到什麼似的,突然丟下筆,怒氣沖沖地走出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