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七不信這些。
可寂冷高台,空空如也,除了妖孽,又有何人能帶走馮蘊?看著天竺僧板正肅穆的面孔,他攥緊的手心沁出汗來,滑膩膩一片……
百戲已散。
議館裡找不到人。
連天竺高僧也因法事被打斷,查不出馮蘊的下落。
李桑若方才還因小妖吐露真言而難堪,得到消息便又露出笑意。
「我說這議館怎麼這樣晦氣,原來不僅有野草精,還有大宅妖。好了,這下算是清靜了。」
唐少恭垂著眸子,面無表情。
「殿下可以安心了。」
李桑若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輕撫著隱痛得小腹。
「你說,將軍會相信那小妖所言嗎?」
唐少恭道:「相不相信都不影響什麼,將軍總會護著殿下的。」
有些話反覆被人強調,聽得多了,便信了。唐少恭說得篤定,李桑若又高興起來。
「只要沒有馮十二娘從中挑撥,我和大將軍,又哪會生這些嫌隙?就盼那大宅妖啊,把人看好了,別再放回來勾引男人。」
唐少恭唇角微牽,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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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河渡口,船隻靜靜立在寒風裡。
馭!
馬車尚未停穩,蕭呈已撩開帘子,迫不及待的看了一眼。
公孫炯打馬走近馬車邊上,低低道:「陛下,娘子已久等。」
渡口有眾多齊軍把守,一個個執銳披堅,目光炯炯有神。蕭呈從中走過,腳步很輕,雙眼卻極為明亮,就好似怕驚擾了什麼似的,上船時撩著袍角,每一步都很是莊重。
馮瑩在尾隨其後的馬車上。
跟差不多同時到達的,還有陳夫人,帶著馮貞和馮梁兩個孩子。
一路上,娘倆都十分沉默。
在議館聽說馮蘊失蹤,他們心下就已經有了猜測,只是誰也沒有說破。
馬車停下,馮瑩在仆女的扶持下,快走幾步,準備跟在蕭呈後面上那一艘御船,就被岸邊的侍衛攔了下來。
「夫人留步。」
馮瑩望著靜靜泊在水面上的御船,嘴唇微微一抿,笑道:
「為何不讓我上船?」
侍衛一本正經,指向靠在右側的另一艘官船。
「陛下有旨,請夫人同馮公同行。」
馮瑩帷帽下的臉,蒼白一片。
御船是皇帝坐的,官船是臣子坐的。
蕭三若把她當自己的妻子,她就該上這艘船,而不是跟馮家人同行。
陳夫人走近,拉住她冰冷的小手,順著目光往御船看了一眼,咬牙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