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姊夫……為仆做主。」
她磕頭,一聲姊夫喊到了蕭呈心裡。
大滿比馮瑩還要大上兩個月。
這聲姊夫是指的什麼,不言而喻。
她很聰明,知道蕭呈要的不是一個長得美艷的女人,他不缺。
哪怕她長得肖似馮蘊,那她也不是馮蘊。
蕭呈要的是有人給他情緒上的慰藉,在失去馮蘊後,哪怕一點半點的安撫,也能讓他稍稍寬慰。
誰得帝王心,誰便占據主動。
大滿知道馮蘊把她送到蕭呈身邊的目的。
成全她只是一個方面。
真正要做的是,噁心馮瑩母女,又在蕭呈身邊安插自己人。
從大滿走出這一步,就註定站在了馮瑩母女的對立面,她只能緊緊和馮蘊綁在一起,只能依附眼前的帝王……
蕭呈不會愛上她。
若有三分寵,只會是為馮蘊。
大滿在馮蘊身邊這些日子,沒有白學。
她明白了很多男女間的道理,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此刻,她雙眼堅毅地看著蕭呈。
沒有對男女情愛的渴求,更不學那些痴心女子,以容色相誘。
這是馮蘊的警告,也是她的頓悟。
恰恰好,迎合了蕭呈的心。
「你起來。」蕭呈側目,英挺的輪廓逆著氳氤的火光,表情顯得冷峻而落寞。
「她說什麼,朕都答應。」
「謝陛下大恩。」大滿重重地叩拜在地,繃緊的心房在這一刻才算徹底放鬆下來。
馮蘊沒有騙她,不是讓她來送死,是真的給了她一個榮華富貴,並且成全了她和母親的心愿。
母女倆的一生渴求,在這一刻落地,大滿情難自製,壓抑的哭聲從喉頭溢出,時隱時現,整個身子都在劇烈的顫抖。
蕭呈沒有相扶,只是看一眼跪地嗚咽的女子,慢慢走過去拉下帘子。
淡淡地吩咐外間侍衛。
「不得相擾。」
平安和吉祥對視一眼,應喏,稍稍走得遠一些。
蕭呈回來,居高臨下地凝視大滿。
「你喚我一聲姊夫,便牢記自己的身份。」
大滿以額觸地,「仆女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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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船上,馮瑩望著御船帘子里的燈火,整個人跌坐在地。
兩船離得不很遠,看不清,又足夠令人遐想……
女子的嗚咽,恰有一兩聲傳出,聽得她肝腸寸斷。
從不肯臨幸她,對馮蘊竟這麼迫不及待,這就是清冷君子不好女色嗎?
